端木若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不喜歡派對,不是不喜歡玩樂,不是不喜歡女人,不是不喜歡紙醉金迷。只是覺得無力。巴黎之于他是一個夢魘,而如今這個夢魘混合著紐約金融家圈子的豪奢氣質通通被復制到了上海灘。他在巴黎的屈辱還沒有散盡,另一個更強大更熟悉的巴黎走入了他的社交圈。
祁鎮感覺自己是一個被梳妝的傀儡。在這里的每一天都過著毫無思想的生活,他在法國學到的任何主義也不能讓他有所釋懷。或許僅僅是因為不適應,或許是他真的得了一種叫相思的病。
在打給白露電話的一分鐘前,他和母親通過電話。
祁鎮告訴媽媽,他兩天前和錢繹一起拜訪了表姨媽和表姐。接下來的時間將在姐夫的引薦下和錢繹在上海社交一陣子。
電話的彼方很是開心。并說要贊助他的社交,當然是經濟上的支援。
對于自己的獨子,祁鎮從聽筒里可以感受到她的驕傲和自豪。男人心里百感交集,或者說是復雜。對于自己的出身,尤其是他回到中國外,當然感到滿足。父母給以的生命是昂貴的,單單計算一下,他的生活成本是白露的多少倍,就可以得出結論,況且,這一陣子,他似乎連這個情人也買下了。可這一切呢?他不過是坐享其成,而如今到了要為家族做些什么的時候,他卻又生出了背叛家族的職業理想。
不知道從何時,和父母的經濟聯系綁得男人有點透不過氣,他如法釋懷。祁鎮皺了皺眉頭,還是語氣欣然地接受了。
和未來的金融家們見面,理所當然需要錢。
祁鎮在此時想起有白露這個情人的重要。情人的存在是一個永遠的藉口,最好的藉口。
如果告訴她歸期,便會有她一定在某地等待的安然心理;聽到她的聲音,就會覺得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花費家族的支援,為了愛她需要錢,他不能顧及尊嚴;即便是荒逸的生活之后,如果她都不橫加指責,那么一切便更無愧疚感。
白露如今的角色,已經不再是個女人或者女朋友那么簡單。她是祁鎮的皈依,祁鎮的是非心,辭讓心,惻隱心,羞惡心,是祁鎮唯一的判斷標準。
男人把情人作為生活定點,這種另類的忠誠讓他感到格外開心。
錢繹拍拍他的肩膀,“該下車了,發什么呆。”
祁鎮回神對著錢繹家的司機笑笑,“謝謝您。”
一頭扎進財子如云,美女如云的紙醉金迷中,要理智其實也很簡單。
在錢繹公寓的微曦中轉醒。祁鎮黑夜的世界變了個模樣。
果然最貴的紅酒,不一定是最好的。男人頭痛欲裂。翻身坐起。對面臥室的錢繹還在睡著。
祁鎮拿起床頭矮柜上的玻璃冷水杯,仰頭一飲而盡。懶懶靠在床頭的軟枕上。身體雖遲鈍,可是頭腦在疼痛中卻是出奇清醒。
臥房里有各路財經期刊。祁鎮遠遠凝視著擺放無章的雜志封皮,倒有點佩服錢繹的刻苦用功。在這座城市扎穩腳跟,除了人際,信息和一技之長也是必須的吧。男人回憶著每晚社交的成果。驚嘆于肩負著民族明天的這些人們,原來和自己同樣的脆弱。華服下的彷徨,并非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