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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粉,搖頭丸,迷幻藥,開心佛,二甲基色胺,天使塵,派對丸……壓力和期望之下,空虛和寂寞之下,墮落的理由沒有國界,祁鎮(zhèn)一陣冷笑,他之所以沒有仿效法國人在這些有毒的食物中沉迷,純粹是因為童年隱秘的自卑心和饑渴,并非他沒有遠離后現(xiàn)代的思潮。
電話打來,一個甜美彬彬有禮的女聲告訴他,“昨晚手帕落在了派對上。”
祁鎮(zhèn)笑著說,“你幫忙保管好了。”
對方笑著問,“不約個地點來取嗎?”
“當然。不過最近都脫不開身啊。”
“要付管理費啊。”
“一定,一定。”
祁鎮(zhèn)等待對方說再見然后結(jié)束通話,他長出一口氣。
自從追到了白露后,他對私人物品小心謹慎到安全套都不會惹來麻煩,怎么可能不過飲了酒,就丟了手帕,真是那么糊涂的話,下一次豈不是內(nèi)衣?在親朋的世界里,寡廉鮮恥,他如何向家族交待,又如何保護他的最愛?祁鎮(zhèn)心中有一顆愛的種子在發(fā)芽,生根,抽枝,成長。
在學會逢場作戲,魚水之歡后還有余力去愛個情人,真心對待女人,更是個不同凡響的奇跡。
他為自己成功抵御了上海的又一輪誘惑感到興奮而恐懼。
白露的正常生活被她有規(guī)律地劃分為兩段:白晝寫作,工作;夜間閱讀,社交。她在晚間閱讀,室友蘇雨去了廣州忙她的工作。2005年諾貝爾文學獎的獲獎演說,題目是藝術(shù),真相與政治。
她一向?qū)ι鐣删炊h之,可不知為什么,從上海回來后,居然有了閱讀品特戲劇的沖動。政治什么的,國際關(guān)系諸如此類的,她是興趣全無,更完全看不懂的。幾個簡單的國名幾乎使她發(fā)瘋。女人站起身來走到蘇雨的書柜前去找世界地圖,單只確定薩爾瓦多這一個國家的地理位置,白露就花費了好長時間。
太過自我的生活,白露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生活了二十年。
或許選擇致力于私生活寫作的娛樂版真是最適合自己不過的選擇。她數(shù)學雖好,卻沒有理科擅長;她能把語文和英文考到很高分數(shù),卻沒有政治和地理的頭腦。最記得高中時候的地理課堂,學習各國風情,白露覺得特別難以接受,課文里主要簡介各國的資源,各國的產(chǎn)業(yè),而這些不是他國的財富么?關(guān)心別人的財產(chǎn)好像自己也有所企圖似的。而她想了解的,比如這個國家的人穿什么布料的衣服,女人用什么來化妝,吃些什么特色的飲食,去哪里喝酒,去哪里聚會,交通工具里是不是也有加長房車,總是少有介紹。
祁鎮(zhèn)為她打開了一扇門,男人讓白露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的人,還有很多過著不同于自己的生活。男人中的大多數(shù)會被財經(jīng),會被國際政治所吸引,而這兩者之間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連結(jié)。就比如說北京和上海,這兩座城市,各擅勝場,密不可分。
白露的思想被牽扯到很遠。祁鎮(zhèn)感興趣的究竟是什么呢?經(jīng)營劇社?他做過。經(jīng)營酒店,似乎他也講過這是他的夢。女人無法想象,男人在上海的社交生活,只是覺得那是男人世界的茫遠。聽李寒說,這類的社交,其實女人也是不可或缺的點綴。
白露扶扶耳朵,撤回思路,繼續(xù)看她的世界地圖,目光還是不自主的被法國所吸引。如此坐立難安無所靜心的時候,在她來說,真是太少見了。
這是思念,是愛。
女人把手中的書本收好,拿起手機看時間。
祁鎮(zhèn)來了短信息,她沒有留意,“在樓下等你。”一個多小時前了。
現(xiàn)在過了午夜,寢室樓都已經(jīng)封門。
補救如同疾風驟雨般,白露手攥緊手機,開始換衣服,她顧不得禮貌,收好東西一股氣沖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