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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能思考的,你的勤奮倒沒有吸引我,恰恰是你的事不關己的思考讓我開心。”
“你又哄我了。”
“沒有。”
祁鎮的技術還是依舊嫻熟,意大利面含在口中有股咸鮮的勁道。
“誰說你花心的,每天都煮意面,仍舊是高興的。”白露說,“我也是,每天都吃意面,還是開心的。”
“我不過為了練好我的技術罷了。你為了什么,從心底里愿意吃我做的食物,舌頭這種東西,一向是三心二意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舌頭是這樣,可心就不同了。我也承諾說,要每天在固定的時間要吃你煮的東西,那我該做的不就是開開心心地準備用餐嗎?”
祁鎮印象中的白露,是一片光禿禿的黃土地。什么都不能種,又什么都想種上去。寸草不生的是她的心,荒涼凄寂的是她的人。祁鎮認識白露后,她就成了他揮之不去的意大利面記憶。
如果沒有兩個人生活過,就不知道一個人的世界有多自由。真的是要被這種束縛,捆綁得透不過氣來。每次都是在匆忙與心軟之中錯失了大筆的時光,不是不懊惱。
當你發覺在你的周遭到處都是傷害著你,和你傷害過的人時,會驚訝于生命的不同尋常。或許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從來就不可能排除嫉妒。因錯誤而不斷補救的人生真得和心虛的感情聯系在一起。比如,我們可能會因為偷情而補償情人,我們可能因泄露了對方秘密而心存愧疚。人類言行的殺傷力要遠遠大過,光陰的流逝,外在的折磨。
天地間實在無法確切說出,是誰愛著誰,是誰恨著誰。有生理上死亡的存在,就有精神上永恒的一刻。
喚醒靈魂后,也不過是另一種重生。
白露放下刀叉,體會著又一個離別的清晨。
“下次相見是什么時間呢?”
“七月七。”白露說。
“牛郎會織女啊。你騙我呢。”
“你挺了解中國文化的。”
白露的笑容像樣,無邪。
“我小學三年級出國的。”祁鎮說,“我是個地道的中國人。”
“我們或許比他們的處境還不如呢,而且會一直延續到將來。”白露慘淡的笑著。此刻的她想在男人的心上扎下一針,愛情是毒藥。女人還潛藏著自己這樣的一種私心,我明白恐懼著我和你如此相戀的前景但還是要和你相愛,你不用負責。但我要你在心中負疚很久,最好是一輩子。她不斷加碼,“他們的命運王母娘娘決定,我們的,不知道會握在哪里。”
男人側向白露。陰翳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或許是錯愕,或許是疼惜,或許是不滿。一向善于甜言蜜語的他沉默了。眼簾上似乎停歇著蝴蝶,蝶翼的陰影投在顴骨處,好看的國字臉。
女人用了很大力氣才看清楚,是男人濃密細長的睫毛,倒影在他的臉上,清晨的陽光竟是狹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