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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過去吻他,吻他耳后一點點溫度,“我看我們是瘋了。在這樣的人生路口去戀愛。”
“這種瘋狂的歲月一生也不會再重來一次。”他回吻她,抱她,單單是抱著,給空無的人生一絲有人情暖的安慰。
“你相不相信,我們如果只是活六十歲,你就是我生命的前三分之一,也是我生命后三分之二的所有留戀,如果我們活四十歲,你就是我生命的錢二分之一,也是我后半生所有美好回憶的集合,如果明天我死了,你就是我的全部。現(xiàn)時的我就是為了你的愛而活的。”
女人說,“那你的家國呢?你要靠什么活著?”
祁鎮(zhèn)說,“我的家國就是我的私生活,在今晚之前我也在時常納悶,那些口口聲聲千秋萬代的男人,他們在想些什么,他們是不是也和我一樣要找個女人好好愛著。為了這份心,舍生忘我的愛一場。結局是不是幸福的,我不知道。可這世界上哪里有不受傷的心,一個好男人是什么樣的我不懂,但現(xiàn)在是我認為的戀愛時間,遇上那個人,我就該全心全意地投入。”
白露聽著,想著,回味著,好不讓勝利的喜悅沖昏了頭腦,“那我們定個期限吧。”
“期限?”
“我們的戀愛期限怎么樣?你看我,得為活著努力,你看你,也得為責任限制身心的自由。只要期限一到,我們就回歸現(xiàn)世的人生,瀟瀟灑灑地對激情說再見。”
“還有這種處理方法?”
“與其讓你到時候想方設法的逃掉,我還不如瀟灑一點,給彼此自由。”
祁鎮(zhèn)笑了,她倒是懂得,愛是在一個相對固定的時空里無法保鮮的感性。回憶遠比挽留有力量。
白露沒有得到什么天長地久的敷衍答復,有些失望,但還是會心地把頭伏在了祁鎮(zhèn)的胸膛,聽心跳。
她把她的愛傳達給對方:這一刻,生老病死,我都坦然,無怒,無怨,無嗔癡,只有滿心的歡喜。
祁鎮(zhèn)何曾聽過這么動人的情話,他想,女人果然是可愛和善良的。人們在名利場里包養(yǎng)和被包養(yǎng),聯(lián)姻和聯(lián)姻,越高的社會低位,就是越高的社會責任,越來越發(fā)達的理性和越來越干癟的感性對照之下,是越發(fā)一本正經(jīng)的外表和越發(fā)幼稚淺薄的私人情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聽到像樣的情話。
男人在身心的一片溫暖中,去解女人的衣衫:我得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愛你,愛你到什么樣的地步。
在人生最迷茫的時刻離開生活的軌道,不知這是放從還是放棄生活。
住在一起是一望無際的夢魘。
將私生活在密閉的空間內,毫無保留地給另外一個人觀看,是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沒有前臺,只有后臺的表演,一切都意味著原汁原味的純天然。
一個明明高出你20多厘米的男人,突然喪失了他的神秘和聳立感,穿著睡衣平躺在身邊。紀念碑就成了磨刀石。哪怕你掀開他的衣服,可以看見隨呼吸時隱時現(xiàn)的腹肌,他還是被放倒了。
夫妻間,情人間的親昵也不過如此。從遠遠看著,到并排躺著。
白露突然覺得無聊到極點。在別人拼命追求著生命的意義,爭先恐后時,她究竟在忙些什么呢?在和祁鎮(zhèn)睡下的前一刻,她還不斷地告訴自己,是的,愛情絕對是成熟的一個入口,在不遠的將來,她絕對可以得到不同于他人的體驗,可是現(xiàn)在,赤誠相見后的愛情竟是這么蒼白。挽著的手,交叉的身子會分開,一個人俯視著一個人的睡顏,想著毫無保障的未來,不是浪漫,不是愛,不過是另一種在期待愛,期待內心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