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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洗過了?”
“再洗一次。”
還有余溫,白露放它在身旁,反手去接電話,這么晚的來電,“炎炎?”
“想不想喝酒?”
“不睡你的美容覺,這么晚打電話來。”
“不是今天,是未來。”
“未來?你也好意思說。”炎炎的聲線興奮,白露想,大概是為了獲得工作機會才請喝酒的。
“身邊沒有男人嗎?”
“沒事就掛吧。”白露笑。
“你們住在一起了?”
“沒有。”
“當真?”
“嗯。”白露撒謊不眨眼,為私生活罩上銅墻鐵壁是她處理戀情的方式。白露按下結束鍵,領悟到,她會嫉妒朋友的開心,還無法真心祝福她們的幸福,相對高興的邀約,她更喜歡近似閨蜜似的訴苦,失誤和傷心。
白露把電話握在手里傻笑。她其實怨恨自己無能的一面,過于沉默其實是懦弱的另一種形式。她想和祁鎮抱怨一下惱人的女友們,實際上除了夏炎之外,她就沒有其他的親密女友。還是不說的好。
就像祁鎮很少會和自己抱怨他的男性朋友,他說的兄弟。每個人都有其他任何人永遠無法闖入的世界,就像白露無法理解祁鎮的口中所說的兄弟一般。
祁鎮在擦頭發,“又在發呆?”
白露仰臉笑,“我幫你吹干吧。浴室里冷不冷。”
祁鎮走過來,“就在臥室好了,我去把吹風拿來。”
“我去。”
白露的反應在祁鎮看來是無比的依戀,他寵溺地笑,勉強打起精神,坐直在床沿上等待。生活的溫馨也不過如此。我們每天都要吃飯,刷牙,洗澡,上廁所,走路,睡覺,情人在身邊的作用就是,他能讓平淡變得浪漫。
“我今晚一定要在這里睡。”祁鎮仰倒在白露的身邊,再也不起身了。他閉著眼睛不知是疲態還是趁著疲態耍賴。
白露沒有抗拒,她不曾和他說過,她討厭這種夫妻式的相處。她在心中想,如果這一次的不拒絕,就是下一次的默許,直至他們的關系終結。她默然坐了一會兒,默然中笑了。
“我用你的被子。”祁鎮自顧自蓋上,“真香。”
白露再一次笑了。
“那個被子不也是你準備的?”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祁鎮會突然變得沒有原則起來,這種比肉體關系更為可怕的同床共枕。白露坐著身子,盯著祁鎮的睡臉,年輕男子的顏容,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毫無攻擊力的動物。女人俯低身去,親吻他的嘴唇,只是稍稍有些油膩,“你臨睡前都擦唇膏的嗎?”
“是一點橄欖油,親愛的。”
隔著被子被身下的男人抱住,是一種有距離感的親近。
“晚安。”白露說。
祁鎮閉著眼睛點頭,又勉力睜開眼皮詢問,“你不會不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