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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二點鐘了，我能去哪里？”

祁鎮想想，也是。

黑暗吞沒了房間。男人摸索著牽到了身側女人的手。像是開始一場儀式般的隆重。白露安靜地躺著一動也不敢動，她和他仿佛相識了很久，前生，甚至從更久遠的時候，然后這種心里頭的牽絆還會延續到天長地久。在祁鎮均勻的呼吸聲中，女人再也抑制不住地淚流滿面。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幸福，今兒個她終于體會到，感受到。

第二次，白露再回來。

“工作確定得怎么樣？”這樣直白的話白露對祁鎮是永遠說不出口的，他和她現在的交集只有私生活中的一部分。

夏炎笑得成了一朵花，“反正能到最中意的欄目組實習。”

“真是嫉妒啊，我就沒有指望了。”

“也不用灰心。進不了最好的，不是還有其他選擇？”

所有安慰都是在嘲笑，即便是朋友，相互間的不平等的安慰也難以感受到彼此是真誠的。

“請我去喝點什么吧，別太小氣啊。”白露打起精神來和夏炎說笑。朋友真是自身良好的參照系，風水是輪流的，前不久還在打胎中的朋友現在得到了中意的工作平臺。而蜜運中的自己一切都沒有著落。

“后悔了？”

“什么？”

“戀愛啊，不是你因為戀愛的疏忽，怎么會無端被別人占了先機？”

“別說這些了，以后你到了長沙，我們見面機會可就不多了，新環境，新朋友，是該為以新換舊慶祝一下。”

“兵荒馬亂的，匆匆來，又匆匆分手，這算什么嘛，能指望著的也就只有同學會了，同學會又是個炫富大會，人生真是陷進去就再沒有指望了。”夏炎的聲音興奮而高亢，是個看透了世態人情的智者口氣。她春風得意，才能夠如此痛快地大放厥詞。

白露聽得一陣心酸，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世界總是讓她很是迷茫。活著的目的，為了生存的競爭，她曾經這么一路走來，在大功將成之際卻又棋差一招滿盤輸。不是不后悔，為什么這樣草率得同祁鎮交往。和一個聲名遠播的花花公子交往，真是除了虛榮心什么也滿足不了。

夏炎在白露忙著思索的時候忙著接電話。仿佛是個成功者俱樂部的約會，大三學年，寒假前的時光，就是第一次試煉場，抱著不同人生抉擇的同窗開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較量。提前勝出者之間，關系變好。而無論如何，工作待定者和工作理想型之間已經上職場上的前后輩了。

夏炎用手捂住話筒，詢問，“還有幾個人要來加入我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