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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還罷了,畢竟沙神童子兇名在外,任何人都不敢提他的名字,流傳有限,大多只知道他是個厲害老魔,其他的資料都很簡約,不過云蘿娘、云九姑,昔年的紅花鬼母苗楚芳,以及出身小南極四十七島魔眾妖師的黎望、崔晉,這些在外面混過的,俱都深深知道沙神童子的厲害,譬如苗楚芳為五臺派二代弟子中的翹楚,但就算她前世全盛時期,也不敢跟沙神童子放對!至于李昆吾、邢徵這幾根老油條,則直接被嚇傻了。
許飛娘也有些意外,她深知沙神童子厲害,說話也不背著他,直接問岳清:“九為陽數之極,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你收下這第十個弟子,恐怕兆頭不好,你已經在天下群仙面前承諾要好好管教他,便擔上了責任,將他若有反復,恐怕要誤你的仙業。”
岳清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我收十個不會十全十美,收九個也是一樣,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況且當知,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天下少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天下無完人。”他看了看地上跪著奉茶的沙神童子,接過來喝了一口,“修仙也是如此,我跟他有這段師徒緣分,我能不能以慈心待他,是我自作自受,他能不能以孝心奉我,將來亦是他自作自受,那些說什么被徒弟拖累的,不過是多在別人身上找借口罷了,你不見極樂真人這兩年又開始收徒弟了?他便是明白了這個道理,修行一道,誰也管不了誰,同樣,誰也拖累不了誰。”
他把茶杯放下,將當初收自屠龍師太的那口屠龍刀拿了出來,并神禹碑和禹王鐘,一并賜給沙神童子:“你即入了我門下,日后便要服我教規,若有違背,決不輕饒!以后你要修煉我五臺派的法術,從小五行篇煉起,到大五行篇,將來太乙劍訣,混元心經我都教給你,你過去魔教的那些手段,我也不禁你使用,日后孰優孰劣,你自知曉。”
他先拿起屠龍刀:“這刀本是長眉真人飛升時賜給沈琇的,名為戒刀,是讓她以戒為師,戒殺戒怒,到了她手里,卻成了一件力氣,神擋殺神,妖當屠妖,闖下了屠龍師太這等赫赫有名的稱號,可見刀不分好壞,全在人心如何。此刀后經心如神尼幫助沈琇以佛法祭煉,威力不弱于你的那把魔刀,你以后雙刀并行,慢慢體會正邪之別,雙方利弊,將來好做取舍。”
沙神童子大敢意外,本以為這次算是落到后娘手里了,日后要被奴役作踐,萬一有個錯處,更說不定有什么酷刑等著自己呢,只在暗暗發誓,權且裝作順從,忍耐到岳清飛升,也就算熬出頭了。他也猜想岳清肯定要用正教那一套假仁假義的話來約束自己,早就準備了一套海誓山盟式的入派感言,每一句都絕對是大義凜然,偉大光榮,正確無比,先拍岳清的馬屁,再拍五臺派眾人的馬屁,正教中的偽君子可是都愛聽這一套的,等把大家都哄得舒舒服服,以后自己的日子也好過一些,畢竟對人心的掌握,什么人愛聽什么,作為魔教中的大佬,尤其是以靈感著稱的積年老魔,對于這些根本就是輕車熟路。
只不過岳清用這番話來教導他,又賜下這等絕世神兵,讓他很是不適應,事先準備好的一肚子話,現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默默地雙手舉過頭頂,把屠龍刀接過來。
100幻波·大打小打
作為修行千年的蓋世魔頭,不論道行,單比法力,沙神童子是絕對不輸于岳清的,更兼修煉諸天秘魔圣典,練就一身神鬼莫測的魔法,近乎于不死不滅,也是他自己太衰,脖子上先套了個伏魔金環,被岳清以有心算無心,跟智能和尚研究出來的一道神符來對付他,才將他擒住制服,否則出了鐵城山那位深知他功法底細的師祖老魔,便是李靜虛,也很難將他制住。
魔教中人,最講心思莫測,引欲勾情,往往三言兩語,在不知不覺之間,就讓人入彀,沙神童子也是從小魔逐漸修成老魔的,對于這些手段全都了然于胸,在回來的路上,他都在盤算如何應付岳清和五臺派眾人,爭取在岳清飛升自己,讓自己的日子好過點,等熬到岳清飛升之后,再苦盡甜來,霸占五臺山,來個鳩占鵲巢,將這里建設成魔教總壇,甚至還在暗中盤算,到哪里去尋找像之前太平仙印那樣,能夠鎮壓伏魔金環的寶物。
然而剛一上山,岳清就給他來了這么一手,讓他一肚子詭計讒言都不知道該如何施展,尤其岳清一雙慧目,極具威嚴地注視著他,仿佛連他所思所想全部一目了然,霎時間,沙神童子竟然有些自慚形穢的感覺,這可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氣,將屠龍刀接過來,脆生生地回答:“師父所囑,徒兒盡皆銘記于心。”
岳清又拿起神禹碑和禹王鐘遞過去:“這兩件寶物,俱是大禹王當年用來治水的法寶,神禹碑鎮壓地軸,禹王鐘鎮壓地眼,不但妙用無窮,而且威力驚人,你宜善待之。”
沙神童子應聲接過二寶,岳清讓楊鯉把他領下去,安排住處,講解本門規矩。
許飛娘說道:“你走赴宴的時候,帶了兩個人去,回來的時候,也是兩個,卻換成了沙神童子,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怎地把平兒送去幻波池了?這次是要大打?還是要小打?”
岳清笑道:“師姐這話我聽不明白,何為大打?何為小打?”
許飛娘道:“峨眉派衰勢已成,這次開府是垂死掙扎,幻波池一戰,便是回光返照,他們看不開啊,當年黃山頂上二次斗劍,他方隕落,我便宣布脫離漩渦,棄暗投明,為的便是韜光養晦,以待天時,妙一夫人若是學我那時光景,必不會落到如此境地。據我從卦象上算來,幻波池若是小打,不過再次令峨眉損折一次元氣,將來分裂成兩部。若是大打,峨眉派便要被徹底鏟除,連同幻波池一起化為灰燼。以師弟的神通道行,想必也都已經盡知,何必還來考教我。”
岳清問道:“那依照師姐的意思,是大打好,還是小打好?”
若所五臺山上最恨峨眉派的,無疑要數許飛娘了,因此在這件事上,岳清要讓她拿主意。
許飛娘淡淡地說:“這些年我參悟通玄真經,漸有所感,死亦非死,生而未生,生生死死,不過是那么回事,等將來我也將元神寄托虛空,修證法身之時,便又可跟他心心相印,交感覺知了,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若非有那兩次斗劍,恐怕我們到現在,還要陷在人間歡好,滾滾紅塵之中,當年的事情,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你如今是五臺教主,凡事你自己決斷便好。”
“既然如此,那就小打一場好了。”岳清作出決定。
靈奇有些不忿:“師父,峨眉派做下那么多惡事,往好了說是飛揚跋扈,往不好了說簡直就是窮兇極惡,況且跟咱們百年世仇,便是將他斬盡殺絕也不為過!師父又何必對他們手下留情?”
當年峨眉派北極問罪,靈奇深恨之,再加上當年跟易家姊妹的恩怨等等,算是二代弟子中對峨眉派仇恨值極高的一個,因此贊成將峨眉派滅掉。
沙神童子聽了在一旁起哄:“二師兄說的不錯,峨眉派那些人,從太元老頭開始,就沒一個好東西。”他掰著手指頭給大家數,“太元老頭是個笑面老虎,臉上跟你笑嘻嘻的,背地里就跟人算計你!樗散子是個偽君子,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連山大師也是假仁假義,說什么為了天下蒼生,以身殉道,實則他當年發下的宏愿都不能兌現,功德也是不夠,現在元神寄托在月兒島,等著徒孫們把他當年所發愿望實現,才能飛升哩!至于任壽,哼!也不是好東西,巧取豪奪,排出異己,丌南公因何遠遁北極?就是被他攆走的,還強奪紅花姥姥的烏風草,這事當年都臭大街了。還有什么水晶子、天殘子,本事不大,就會吹牛,當年七個打我師父一個,還不是被我師父打得抱頭鼠竄!至于齊漱溟……”他說到這里,才發現整個大殿里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全都靜靜地注視著他,頓時住了口,“總之,我贊成二師兄說的,對待敵人,就不應該手軟,就要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捉來,打殺成灰才好!”
他說完,得意洋洋地看了靈奇一眼,本以為能得到個感激的眼神,哪知靈奇跟其他人一樣,臉上表情盡是古怪。
“對待仇人,的確不應該手軟,然而也不能一味濫殺,殺啊,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要不然當年釋迦摩尼佛在世的時候,就把不信他的人都殺了,豈不是好?絕尊者要殺進天下邪魔,天淫教主大肆殘殺正教人事,沙神童兒,你方才還說你原來的師父,想必你也知道他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了?遠的不說,單說盡得,朱由穆、姜雪君當年都濫殺旁門左道,結果如何?姜雪君毀了肉身,剩下元嬰塑體,被媖姆大師約束著,才收斂了許多,朱由穆不肯收斂,如今入了我的紅欲袋里。”
靈奇低頭道:“師父您說怎樣做,我們只聽著就行了。”
岳清道:“什么叫只聽著就行了?我在的時候你們只聽我的,將來我飛升了,你們又去聽誰的?將來你大師兄執掌門戶,你要去北極開辟別府,獨立門庭,沒有了然世事的大智慧,只憑著帶著仇恨的小聰明能成什么事?”
靈奇被說的滿臉通紅,急忙跪在地上:“弟子錯了,請師父責罰。”
岳清讓他起來:“我責罰你做什么?你現在也是散仙了,不是剛入門的童子,我不但要告訴你怎么做,還要告訴你為什么那么做,將來我走的才能安心,你們學不會,或者帶著偏見,聽不進去我說的話,將來自己吃虧,又何用我來責罰?”他耐心地給大家講,“如果像師姐說的,大打一場,將峨眉派徹底鏟除,那么道門之中就只剩下五臺派獨占鰲頭,勢必要成為魔教二次重來的首要目標!同時因為峨眉派的消亡,道門氣運大衰,咱們即便能打敗魔教,也要元氣大傷,你們當中,能有幾個活過去的,還未可知呢!如果小打一場,峨眉派分裂成兩部分,與咱們一敵一友,與咱們為敵的,跟魔教自然也不能相容,勢必拼殺得更要慘烈,與咱們為友的,結成盟約,到那時天下玄門連成一片,則魔教無可作為!此才是堂堂正道!”
靈奇郁悶道:“師父講的是,弟子受教了!”
岳清道:“你一時想不通也沒什么,若是一世想不通就要糟糕,荀蘭因他們就是想不通,方才要把峨眉派帶進萬劫不復之地!若是齊漱溟還好好的話……或許不會如此。”
許飛娘接口道:“若是長眉真人還在世的話,斷不會如此!”
沙神童子又沒心沒肺地笑道:“若是我去執掌峨眉派,亦不會如此!”眾人再度失聲。
峨眉派三代人積累,既有數不盡的法寶財富,亦有無量的仇恨恩怨,久而久之,越積越多,便成劫數,峨眉山開府,是魔劫,這次幻波池斗法,是仙劫,如果峨眉派能夠放下仇怨,跟五臺派結盟,后果則要好的多,而他們依然跟五臺派為敵,劫數臨頭之日,便再難補救。
若說此事起因,還在沙紅燕,因伽因在幻波池底做死關,只說等將來開關便要飛升極樂,幻波池便成無主之物。實則她自知由道家旁門轉入佛門正宗,修行上有缺陷,唯有白眉禪師對她的機緣,能夠為她解惑,便想借著過去世中的一點機緣,將幻波池以及池內珍寶都送給李英瓊,然后讓李英瓊的父親李寧向白眉禪師求情。
其實佛家最講對機,而且正道行者皆具有普渡有緣的大慈大悲之心,她若是直接去求法,白眉禪師絕不會吝嗇指點,偏要繞這么大個圈子,李寧和白眉禪師都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卻不能主動去為她講解,否則她反倒要起對方故意施舍,乃至于看不起她等等煩惱,所謂“只聞來學,未聞往教”便是這個道理,上趕著不是買賣。此心便是障礙,讓她始終不能得到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正法,直到如今白眉禪師飛升,她這死關也坐不下去了。
101幻波·盧嫗之憤
圣姑伽因做死關之前,曾經宣布,自己等功行圓滿便要飛升,幻波池以及里面收藏的所有奇珍,俱是身外之物,留贈有緣。
她既然這樣表態,自然有許多仙人來取寶,之前因幻波池太過隱蔽,圣姑當年又是心狠手辣之輩,大家害怕她的威名,輕易不敢來尋寶,直到岳清當年大鬧幻波池,群仙發現這圣姑也并非真有傳說中的那么言出法隨,動念之間制人生死的厲害,人家五臺教主以散仙之資,在幻波池里大鬧一通,取了一百多件法寶,還反殺了峨眉派的白云大師,結果不但人家五臺派依然越做越大,帶進去的四個弟子,尤其是兩個男弟子依然毫發無損,圣姑那什么天魔詛咒也沒起作用。
大家膽怯之心即去,便開始又那自持法力的開始進入幻波池尋寶,其中以昆侖派的衛仙客、辛凌霄夫婦,以及丌南公的寵姬沙紅燕最為著名和強勢,兩伙人俱都在峨眉派手里吃了大虧,索性結為一伙,四處呼朋喚友,策劃了二入幻波池,卻又以失敗告終。
等到了前幾年,圣姑的徒弟崔盈死而復活,當年她被圣姑的乾罡五神雷擊死,尸身藏在幻波池北洞上層石室之中,元神始終附在尸體上,經過這許多年的溫養,再度復活,開始呼朋喚友,因圣姑看出她天生劣根,難調難訓,但還是愿意給她悔過的機會,定了死期,若是她能夠悔過,便能免死,若是不能,便要形神俱滅。圣姑性情剛愎,峨眉派若是提前結果了這艷尸,她勢必要動怒,結成仇怨,因此只能暫時忍耐。
然而崔盈越鬧越不像話,勾搭了許多旁門左道,邪魔兩教的人物,其中最厲害的,就要數軒轅法王座下六大弟子,其中毒手摩什跟她過去世有夫妻之緣,崔盈借此機會,跟他結成夫婦,并且請軒轅法王進駐幻波池,言及師父之后,此地便歸自己繼承,將來就作為嫁妝,一起并入大咎山座下,軒轅法王老奸巨猾,雖然不懼圣姑,但亦看出此地乃是萬劫勾絞的大兇之地,風水太差,貿然進駐,恐有妨礙,便延遲推脫,先讓六大弟子到池中去,試探各方的反應。
盧嫗性情跟圣姑一樣的孤傲剛愎,在北海被岳清封印禁錮,她視為奇恥大辱,又得知老對頭枯竹老人得岳清指點,參悟大道,已經倒向五臺,她便來跟峨眉結盟。
這老魅性情是出了名的彪悍,除了她認可,或者是對她有用的,其他人全都不受待見,到了幻波池里便大打出手,不管是圣姑原來的先天五行禁制,還是后來峨眉派和易周補足的陣法,亦或是崔盈復活之后,跟五淫尊者他們另加的陣法,全都奈何她不得,被她長驅直入,到了池中,大開殺戒,軒轅法王第五、第六弟子全被殺死,若非軒轅法王在大咎山心生感應,出手及時,除了五淫尊者和七邪神君法力高強之外,剩下兩個也保不住。
軒轅法王也頗為忌憚盧嫗,知道劫數發動,不好代人受兵,只撂下幾句狠話,便帶著弟子回大咎山去了,之后便得了師父查雙影的號令,讓他往大雪山去,破壞峨眉派的地勢龍脈。
毒手摩什他們走了,崔盈身邊的其他妖邪,被盧嫗又殺了不少,剩下的都做鳥獸散,崔盈孤掌難鳴,兀自不知好歹,設計把盧嫗引到圣姑寢宮里去,想要激發最強的陣法,將盧嫗殺死,哪知盧嫗道行深厚,遠遠超出她的想象,并沒有觸動寢宮陣法,便將她殺死在圣姑昔日打坐的床榻前面,形神俱滅!她看出峨眉派礙于圣姑的原因,對于崔盈有些無奈,索性由她做這個惡人,讓峨眉派領她的情,然后方好談合作對抗五臺派的事。
盧嫗將石生、石完和錢萊小哥三個擒去,封了法力,軟禁在幻波池底,并不禁隨意走動,正好沙紅燕召集人手三入幻波池,遇見石生三個,便想要救他們離開,被盧嫗得知,攔住去路,這老魅說話向來是不容人頂嘴的,沙紅燕作為丌南公的寵姬又是說話向來占高音的,幾句話的功夫便打了起來,結果沙紅燕,連同帶去的十來個同道,當場就大多死在她的手上,唯有西海落魂島三兇,仗著多年修煉,元神變化通靈,逃了出來。
也是天數如此,剛出依還嶺不久,就遇到北海土木島弟子商建初和靈嬰卜天童。那商建初迷戀小南極金鐘島葉繽的徒弟朱鸞,屢次背著父親出來,想要跟佳人幽會,朱鸞自從葉繽死了之后,金鐘島的眾弟子大多拜在楊瑾門下,尤其這朱鸞,更是楊瑾前世凌雪鴻的晚親,商建初一見鐘情,這次特地和卜天童帶了北海特產的如意珍珠蚌來討好心上人,朱鸞則提前從卦象上算得,早早躲了出去,商建初不甘心就此回家,非要朱鸞親口拒絕自己不可,匆匆隨后追來。
兩人剛到依還嶺上空,遇到落魂島三兇求救,三兇在東海,他們在北海,過去雖然見過幾次面,卻并沒有往來,三兇請他們去救商弘和商壯,不過這兩人雖然是商建初的哥哥,卻并非一母所生,雙方既無感情,兩人又因為作孽不該,被逐出家門,斷絕父子關系,商建初和卜天童倒是不會為了他們輕涉險地,不過又聽說石生也被困在池中,小哥倆一商量,先傳音螺向家中寶信,那聲音需要數個時辰才會傳回土木島,他們等不得,兩人一起沖進幻波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