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布魯音加雙眼含淚,撿起斷手,他魔法高深,體質特殊,傷處并不流血,他將斷手收入僧袍之中,正要離開,剛走了十數步,忽然扭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飛龍師太三人,然后又轉身回來了:“楓娘,你不是得了北方魔教的秘典么?看你是想要重建十魔部眾,不如讓我也做一部長老吧。”
岳清驚訝地看著他,在魏楓娘的記憶當中,并沒有覺得如何看重這個番僧,沒想到他倒是一往情深:“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當初咱們在天山頂上便約定好……”
“少說那些廢話!”
“是,我早就說過,要幫你把青螺宮經營起來。”他目光中充滿堅定,“我不會反悔的。”
“那好。”岳清把魔神鏡遞了過去,“我教你天魔心咒,按照我說的做完了,你就是青螺宮的天魔長老。”
布魯音加有些不敢相信對方會讓他也跟飛龍師太他們一樣做,猶豫了下,還是將寶鏡接了過來,涂抹鮮血,念誦魔咒。
077準繩·陰陽中道
-09-23
岳清在青螺峪大興土木,將原來梵拿加音二和喀音沙布建的宮殿推倒,重新修建了一座更加宏偉壯麗的魔神宮,周圍修建十個院落,里面各建魔宮魔殿,布魯音加帶著龍化和雷音住在天魔宮,飛龍師太住在陰魔宮,岳清帶著雷起龍還有雷音前年收的一個小徒弟沈騰住在魔神宮。
為了充實魔宮,岳清帶著他們四處強拉人入伙,諸如江蘇崇明島的金線神姥蒲妙妙和八眼金剛司空虎叔侄,云南百花山紅心洞的秦黎師徒,巫山牛肝峽穿心洞的吳性師徒,以及其他數十位散修,全部并入青螺宮。
他挑人也是有選擇的,首先對方沒有強大的后臺,以免因小失大引出麻煩,其次都是奸殺淫掠行止不端的。他把這些人帶回青螺,先挑選出資質品性好的,收做親傳弟子,如北海散仙米鼉、劉裕安等,剩下的再按根骨悟性,送入相應的魔宮修煉適合他們的法術。
不過兩年功夫,青螺峪的實力急劇壯大,跟毒龍尊者為首的西方魔教、綠袍老祖為首的南方魔教還有五鬼天王尚和陽為首的東方魔教齊頭并立。
岳清嚴整教規,不許徒眾肆意橫行,搶男霸女,他們每天要做的就是修煉十魔經上的功法,包括他自己,也將所學的三教功法整理出來,刻苦專研,功力進步神速。
大家在青螺峪里像上了弦的機器一樣,除了練功就是煉寶,為了避免壓力太大,怨恨過滿,他讓飛龍師太在陰魔院內修建一座天欲閣,搜羅了不少生性放.蕩女修放在里面,將素女經上的功夫摘些傳授,每當有人立了功勞,便準許他們去天欲閣享受一天,閣中女子本就精通房中.之術,又修煉了素女經,床上功夫更是天下獨步,其他各部的男人們只要享受一次,便再難忘懷,再去找其他的女人,也是味同嚼蠟,因此每當岳清發下任務,無不爭相恐后,萬分踴躍。
岳清在魔神宮中有一座白玉屏風,上面刻畫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全都是他要拉攏入教的修士,已經入教的,他便用手指在上面摸出一個指痕將人名劃掉,如今已經去了五分之一,他眼睛盯著其中一個“鬼老單午”念念有詞:“差不多是時候將神魔部建起來了……”
放下青螺峪暫且不表,返回頭再說五臺山,三年時間一晃而過,天工爐里的法寶都已經祭煉成功。太極殿頂上,岳清的身體依然盤膝而坐,面前放著太清八景燈,燈上中央一個火苗比三年前燃燒得越發平穩,沒有絲毫顫抖跳躍,而且火光接近白熾狀態,那是他的主元神已經完全融入虛空之中,輕易不會再出現脫離現象,只要主元神寄托虛空,他便可以說是靈魂不滅的狀態,除非整個世界時空發生崩塌毀滅,否則的話,是沒有人能夠徹底殺死他的。
周圍的還燃著七個火苗,俱是他的分化元神,可以像魏楓娘一樣再奪舍操控七個人,只不過分化元神不能主動奪舍,必須由著對方的執念被動飛過去。
魏楓娘當年道法未成,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遇到在譚中沐浴的岳清,她那時情竇初開,還很純情,乍見光著身子的陌生男子,又羞又愧,七分好奇帶著三分沖動,那是她印象當中最為深刻的一幕,之后數日相處,岳清還親手指點過她的劍法,因此雖然她后來跟過無數男人上床,但在她心目當中岳清始終是最特殊的一個,她不愿意承認岳清是最重要的,但內心最深處對他的執念確實是最重,因為有著這點執念,岳清才能奪她的軀殼,偷心大.法只不過是個助緣,否則魏楓娘在魔道法門上的造詣比他還深百倍,如何能讓她著了道。
除了魏楓娘之外,對岳清有執念的倒也不少,比如司徒平,那種對父親一樣的倚賴,或者是韋衎,對英雄一樣的崇拜,但他自然不可能去奪他們的軀殼。奪舍化神只是這門法術一個附加的功能,他這么對魏楓娘,已經是走到左道之中去了,因此能不用就不用,就好像太乙混元祖師,他本身坐化之后,完全可以奪了許飛娘以及像岳清、法元這樣忠心弟子的身體,但是他沒有,如果不是魏楓娘不聽勸,又大劫在即,岳清也不會這么做。
太清八景燈上乾位的火焰小人忽然飛起,投入岳清本身之中,下一刻,岳清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天工爐內已經完全熄火,地極陰火都退回地殼之內,乾天清氣也都消耗散發。
岳清雙手射出混元真氣,分別諸如兩儀殿上方的孔竅上,不多時兩邊殿門同時開放,首先陽極殿中飛出兩個寒芒四射的光圈,陰極殿里飛出一團碗口大的火球,還未等岳清有所動作,那里面又嗖嗖嗖射出十二道彩光,整個山體之內都被照得色彩斑斕。
岳清早就防著它們逃走,提前將太乙五煙羅罩在空中,這些寶物都被五彩煙嵐擋住,像游魚一樣四處飛竄,尋找出口。
最后出來的是一黑一白兩道丈許長的光氣,在空中相互劈砍相搏,岳清射出混元真氣,將他們強行并在一起,連噴三口真氣,方才合到一處,金光閃過,化成一柄寶劍落在岳清手里。
岳清用太乙五煙羅收了諸般寶物,御劍飛出天工爐,從混元殿走出來的時候,許飛娘和劉泉已經帶著五臺派的嫡系門人都等在這里,許飛娘開口便道:“恭喜師弟道行更上一層樓!”她眼光獨到,看出岳清目光清澈,神識內斂,道行比當初更精進了不少。劉泉則恭賀岳清煉寶成功。
岳清將北極仙宮封閉,然后大家一起回到七星殿,劉泉和許飛娘將當初收取的法寶都拿出來送到岳清跟前,岳清只撿了一套先天四靈旗:“你看著需要的撿了,其余的都交給師姐吧,以后門中有品性優秀,道行精進,功勞卓絕的,再賞賜下去。”他又拿出最后收取的那柄寶劍,交給許飛娘,“師姐,這邊是本門五大鎮山神劍之一的太乙陰陽劍,咱們耗時良久,終于把它給煉成了,以后此劍就由師姐執掌,監察教規,賞善罰惡,為五臺派第一護法!”
許飛娘接過仙氣繚繞,一面黑一面白的仙劍,用手輕輕摩挲劍脊,聲音有些顫抖:“陰陽中道為太乙,張弛有度為準繩,這太乙陰陽劍便是守規護法之劍。當初他本來是要煉這太乙陰陽劍的,只是急切間尋不到其中的幾樣材料,便去煉五毒仙劍了。規矩即是準繩,嚴守教規便是護法,這樣淺顯易懂的道理……唉,如果當年沒有連五毒仙劍,而煉了這太乙陰陽劍那又如何?”她又想起了太乙混元祖師昔日情景,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岳清道:“師姐不必如此,此劍能夠煉成,也是天意,竟讓我們在紫云宮找到了萬年寒鐵和天一真水,只要咱們勵精圖治,每一步都上應天道,下合蒼生,五臺派就一定會發展壯大起來,師父在天之靈也會欣慰。”
許飛娘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師弟說的不錯。”她將自己的七口青龍鬧海劍取出來,喚陸蓉波到近前,“為師有了太乙陰陽劍,這青龍鬧海劍便用不著了,此劍是當年你師祖幫我煉成,被我隨身養煉五百余年,各派中能夠及的上它們的仙劍屈指可數,今日就將它們賜給你,日后修仙成道,做個助力吧!”
陸蓉波沒想到許飛娘會愿意把自己隨身多年的寶劍賜給她,不禁又驚又喜,趕緊雙手承接。
岳清道:“咱們五臺派的煉劍之法天下獨步,連峨眉派也要稍遜一籌,你是許師姐的大弟子,也是五臺派二代門人中女仙第一人,手里的飛劍不能太寒酸,以免被人笑話。”
他正說著,忽然看到陸蓉波的座椅旁邊站著一個幼童,那孩子看上去不過五六歲大,長得面如凝玉,眼若流星,生得白生生粉團一樣,頭發垂到腰間,用一枚玉環束住,根骨資質迥異常人,竟然比楊鯉還要強上一大截,不禁一愣,問陸蓉波道:“那孩子是誰?”
078石生·廣收門徒
-09-24
陸蓉波聽見岳清問,把那孩子叫到跟前跪下:“弟子當年跟隨父親在莽蒼山兔兒崖玄霜洞修行,楊師弟的師父崔道長跟我父親相熟,帶他到兔兒崖做客,我們那時還小,小孩子心性,一起采集花草裝飾崖壁,因誤采淫藥合歡蓮,感而受孕,楊師弟跟隨崔道長回山之后,我父疑我不潔,非要飛劍取我姓名,多虧極樂真人事先算到此時,留下一道靈符,叱開峭壁將我封在里面。后來我父親去北海冰解飛升,我獨自在山中修行,壞了他二十一年才生下來,因是感山石精氣所生,因此喚作石生。我當初功行圓滿準備飛升時將他留在山中,本想只有等他成道之后再天界再見,哪成想后來出了這么多變故。前年師父和師叔商量要招收弟子,光大門楣,我便去將他領了來。”
石生倒也乖巧,跪在地上給岳清磕頭,口稱師叔祖。
岳清問道:“你上山兩年有余,如今在練什么功夫?”
石生道:“回師叔祖,大小五行篇都已經練完,如今在練太乙玄功,前不久師祖還傳了混元真氣,徒孫愚鈍,進展很是緩慢。”語氣之中真有些懊惱流露。
岳清笑道:“那混元真氣乃是直通天仙的大道,無論是誰修煉的速度也快不起來,不過好處是其他功夫替代不了的,你以后還主修太乙玄功,不過混元真氣也不能放松。”頓了頓,又問,“你把你的飛劍和寶物都拿出來我看。”
石生便拿出一堆東西來,岳清撿起一樣,他便解說一樣,這個是外祖父留下來的,這個是師祖所贈,那個是劉師叔祖所贈。
岳清道:“這太白分光劍是極樂真人傳下來的?”見陸蓉波點頭,他笑道,“當年我師父開天工爐煉寶,極樂真人也被請來相助,后來臨走時要了一口飛劍,說是要去賞給一個未入門的弟子,就是這把飛劍。”他又讓楊鯉把自己賞賜下去的那兩口飛星劍拿過來,三口劍合并一處,立時飆射出一大片銀星,“這劍原是三口,一爐所出!”
眾人方才恍然,尤其是楊鯉:“怪不得石生上山時,我看這劍就眼熟,拿出飛星劍兩相比較,竟是一模一樣,原來是這么個緣故。”
岳清說道:“難得有這個緣分,你這又當師叔又當舅舅的,不如就將這劍一起給他,湊成一套如何?”
楊鯉趕緊說:“三劍合璧,威力增加何止十倍?我原來就想到此處,只是此劍乃師父親賜,不敢轉增,如今既然師父這般說,給他便是。”
岳清把三口劍一起給了石生,囑咐了一番,然后又跟楊鯉說:“這些時候我也沒有檢查你的功課,其他的我都不問,只那混元真氣你練得如何了?”楊鯉雙手一翻,掌心凝成兩團茶杯大的真氣。岳清點頭,“這還罷了,你把飛劍給了石生,又沒有了好劍可用,正像剛才說的,咱們五臺派以劍術著稱,冠絕天下,門人弟子出去行走拿出去的飛劍不能太寒酸。”他取出收自司空湛的那雙列缺雙鉤,“此鉤是古仙人列缺所煉,被司空湛得去養煉近千年,我反復用混元真氣洗練,已經將他的痕跡全部抹去,又祭煉不少時日,才使它自認易主。如今就將他轉賜給你,你回去用混元真氣好生祭煉,沒有人器合一的地步決不可隨便拿出去使用,將來遇上司空湛也不可輕易動用此鉤。”
楊鯉大喜:“如此重寶,徒兒怎敢……”
“怎么不敢!你是我的徒弟,將來也是五臺派二代門人中第一男仙,與蓉波并列,手中拿這古仙遺寶才正合適。”說完就把雙鉤賜下,楊鯉抱著一青一藍兩柄仙鉤樂得眉開眼笑,退到一旁。
岳清又跟許飛娘和劉泉談了些這幾年發生的事,許飛娘道:“咱們這幾年韜光養晦,關起門來修煉,極少出去行走,開始還有不少舊日的相識尋來,拒絕了幾次之后也漸漸少了。天下有先見的道門也都是這般,純陽派、嶗山派、茅山派,昆侖派、武當派,以及跟咱們相熟的峨眉派,全都在悶頭發展,廣收門人,積聚實力。唯有魔教鬧得歡實,其中青螺峪中魏楓娘折騰得最兇,據稱其得了當年北方魔教兩位長老留下的秘籍,修成蓋世魔功,收攏了不少散修要重建北方魔教,聲勢浩大,東方魔教、西方魔教,和南方魔教也都被她帶動,煉寶的煉寶,收徒的收徒,還有當日被我們趕下山去的那些同門,如今在慈云寺也發展得風生水起,互相之間結成同盟,據說是準備跟峨眉派決一死戰。我用先天神卦推算,卻是天機不明,不過大約六七年之后,便又一次大的殺劫,之后劫數一個連著一個,著實讓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