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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有錢』?」
回答完我自嘲地笑了聲,這個舉例還真夠世俗的。她倒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就好像如果今天寫的人是她,這個命題此刻就會被認(rèn)真地填上去了。
「別當(dāng)真,我會怕!」我捏了捏她的臉。
她眨了眨眼,像在等我補說一個可以「當(dāng)真」的答案。午后的陽光自窗簾縫隙間穿入,落在她的身上,小小的身軀,綴著細細的光芒,那雙美麗的眼睛純真地等待著。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畫面,心底在剎那間有些觸動。
吃飽了坐著容易困倦的午后,和一個人窩在房間的地板,有時沉默各自做事,想到什么就自然地聊上幾句,閑散而自然地互相陪伴,像這樣再日常不過的光景,好像舉手可得,卻又好奢侈,我收回捏在她臉上的手,答案自腦海中剎那浮現(xiàn)——
「『平凡』就好。」
我淺淺一笑,這么簡單的答案,怎會想不到呢?
「平凡?」她歪著頭復(fù)述。
「對,平凡就好。」我拍拍她的頭。
只可惜我們的遭遇好像都不是那么平凡。
——而從沒想過這會是我們彼此共享的,最后一個稱得上「平凡」的夏天。
所有的一切,都在半年后的寒假結(jié)束前夕,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懂事了的孩子拿著滿是沐暮的相簿,對我說出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請求的那一刻起,迅速崩解——
「我想見媽媽。」
我終究沒能拒絕那雙眼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