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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有什么用？”

楠木很驚訝地看著我：“你都不知元丹有什么用？”

我迷茫地點(diǎn)頭。

楠木更驚訝了：“那你肯定連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撓撓腦袋：“我不是只狐妖嗎？”

楠木長大了嘴，似乎比我還驚訝：“你難道不知道你其實(shí)是……”

“楠木！”一道清脆而悠遠(yuǎn)地聲音飄來，生生打斷了楠木的話。

我跟楠木左右找尋沒找出是誰在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遠(yuǎn)處飛馳來一個彩虹般的倩影，是那禾及仙女還有她美麗的白鹿坐騎：“楠木，王母嚷嚷著說要端了你的老巢，你趕緊去看看吧。”

楠木暗道一聲：“糟糕。”然后跌跌爬爬就上了自己的祥云，一路飄遠(yuǎn)。

我雖比較笨，但還不至于蠢，我看著禾及的喘息的身影說：“你為什么不讓他說出來？”

和及愣了一下，朝我“哼”了一聲：“自作多情，楠木上神的事比你的破事重要多了，誰要管你那檔子事。”

她揚(yáng)著頭，像只驕傲欠咬的公雞，我尋著她的眼睛：“長歌說了，說話不敢看著我眼睛的，就是心里有鬼。”

禾及猛地轉(zhuǎn)頭死死瞪著我：“只有你個不神不妖的東西才會跟鬼扯上關(guān)系。”

我并不搭理她，自顧自地說著：“長歌還說了，若我說了剛剛的話就立刻死盯著我的，就是做賊心虛。”

禾及惱了，又“哼”了一聲，一甩膀子走了，而她身邊的白鹿卻似乎很虛弱地跟不上她的步伐。

我搶上前撫撫它，不知是因?yàn)榘滋礻柟馓珡?qiáng)掩蓋了他的光彩，還是他真的很虛弱，現(xiàn)在的它看來就是匹太普通的白鹿，完全不似天上物：“你怎么了？看起來好沒精神。”

它并沒像昨日那般跳起來變身，依舊奄奄地萎靡在我手邊，哼唧了一聲。我有著不好的直覺，趕緊喊起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仙女：“禾及！禾及！白鹿它怎么了？”

禾及耳朵很靈，一閃身就跑了回來，扶著白鹿在它耳邊低聲細(xì)語著。

我聽不清她的話，也看不清她的動作，最后看清的就是她指尖一閃，白鹿就睜開了眼睛，似乎恢復(fù)了精神。

禾及一把掃開我的手，撫撫白鹿的背，它就自己立了起來，似乎又恢復(fù)了健康。

治愈術(shù)？洛禹倒也教過我一些……

禾及領(lǐng)著白鹿自說自話就到前廳坐著去了，我們家對她來說一向來去自如：“翹楚，洛禹他什么時候走的？”

我不太關(guān)注她，也不太喜歡她，一心蹭到白鹿身邊：“不知道，我起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了。”

“你怎么當(dāng)徒孫的！比師祖還起得晚嗎！”

我皺了皺眉頭：“小聲點(diǎn)，嚇到白鹿了。”

禾及哼了一聲：“你當(dāng)韶華跟你一樣沒用嗎？”

我看這白鹿的眼睛：“你叫韶華？”

白鹿看著我，并沒肯定也沒否定，所以我依舊覺得它并不舒服。

禾及一直在我耳邊絮絮叨叨，我也懶得搭理她，沒過多久，洛禹就回來了。禾及第一時間沖了過去甜甜叫著他的名字，誰知洛禹身后竟還跟來另一個仙女，也在切切喊著他。

眼看那仙女要闖進(jìn)院子里了，洛禹很及時地反手一攔，竟在院門口攔了個結(jié)界，生生把來人攔在了門外。

禾及開心地跑過去拐住洛禹的手臂，朝院外的仙女驕傲地哼了一聲，開開心心跟著洛禹往里屋走。

洛禹把小褐草丟給了我，并沒說什么，就急急帶禾及離開了我的視線。那時我才想明白，原來洛禹待禾及還是不一般的，起碼他只讓禾及進(jìn)院子。

韶華被留在了前廳，于是我捧著泡泡，繼續(xù)去陪它。不知怎的，它今天特別沉默，特別乖，不論我怎么逗弄，它都只是靜靜蹲在一邊，睜大了眼睛看著我。

也許它并不需要我的安慰與逗樂，也許只要我在一邊靜靜陪它就好。

禾及沒多久就急匆匆來領(lǐng)韶華離開了，而我則無所事事地帶著泡泡去曬太陽。太陽底下，我挺想思考，可是暖暖的陽光又照得我生出了惓惰。我決定，上天以來的頭一次，去找洛禹，干脆問個清楚。

洛禹屋外，仙氣繚繞，我猜他大概是在打坐運(yùn)功什么的，連屋門都設(shè)了結(jié)界，可惜的是，神仙們向來只習(xí)慣設(shè)攔神仙的結(jié)界，對我一向沒什么用處。

我推門而入時，洛禹驚醒了，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我，看的似乎又不是我，一如當(dāng)日狐貍山上的初見。

我心中有些恐懼，輕輕喚了聲：“洛禹？洛禹，是我，翹楚。”

洛禹依舊是那副眼神，反倒叫我有些不放心：難道是我不該在他運(yùn)功時前來打擾，這下叫他走火入魔了？

我走上前推了推他：“洛禹？”

漸漸，他那對不上焦距的眼清晰了起來，也叫我深深舒了口氣。

“翹楚？”

“恩。”

“來找我有事？”

我搬了張椅子，坐到了洛禹正對面：“洛禹，元丹對我到底有什么用？”

洛禹微微皺著眉，對答如流：“你體內(nèi)有妖元，天上仙氣太重，對妖元傷害很大，只要往你體內(nèi)打入九萬九千元丹就能凈化妖元，化作仙元。”

九萬九千？這么多？上回賭局大勝，統(tǒng)共也就贏了兩千。

洛禹朝我說：“別怕，你這些日子每天都服用一百個，王母那也很快就能為你集齊。”

王母……

“好了，出去吧。”

許是被這數(shù)目震驚到了，又許是被內(nèi)心的愧疚傷到了，我竟老老實(shí)實(shí)聽從洛禹的話就這么走了出去，留下了太多的疑問沒問出口。

楠木來找我時，我依舊在靜坐著，甚至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別發(fā)呆了，翹楚，咱去捉弄人玩吧！”

我一仰脖子，只聽“咔啦”一聲，想是坐著不動太久了，出去走走也好。

我站起來往楠木身后湊，打算搭他的順風(fēng)車，誰知他竟把我推了開去：“走開走開，我可沒本事帶兩個人。”

我嘴角差點(diǎn)抽動起來：“你倒也算個神仙，這么弱小。”

誰知楠木竟神奇地沒回嘴：“弱小有什么不好？挺泄意的。”

我仔細(xì)想想，也許大神跟咱的區(qū)別就是總能真相。

“翹楚，你當(dāng)他徒孫這么久，難道連個馭云術(shù)都沒學(xué)會嗎？”

我哼唧了一聲：“洛禹哪有功夫教我那么多。”

楠木居然很淡定：“算了，我好心教教你吧。”

我抬頭看了看太陽，倒也是打東邊升起的。

我想我若是我事先知道要來作弄的是糾枉，我是萬萬不回來找抽的。

“糾枉啊，快來看看，我?guī)憷相l(xiāng)來看你了！”楠木此時笑得更像個狐貍。

“滾！你跟她，一起滾！”糾枉倒像個一本正經(jīng)的“人”。

“別嘛別嘛，好歹都是狐貍山上來的，不關(guān)照下也好歹認(rèn)識認(rèn)識嘛！”我覺得楠木這話像是早有預(yù)謀？句句都切中要命的關(guān)鍵。

“楠木！你來找茬的是不是！”

楠木朝糾枉拋了個媚眼：“怎么會呢？”

我終于看明白了，楠木說來作弄糾枉，我就是那作弄他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