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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官十分的柔軟清雅,在看到楚歌的時候眼底閃過了極為復雜的情緒,原本緊皺的眉頭忽的舒展開來,他就那么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好像太陽沖破了云層,霎時間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歌突然覺得呼吸一滯,心口揪著疼,她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衣角,這樣的感覺好似身陷絕望之中。好在立于她身旁的月煙眼疾手快,一邊擔憂的問“公主您哪兒不舒服嗎”,一邊替她順氣。
楚歌搖搖頭,她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身體好似不受她控制一樣在做出一些違背她意志的舉動。
鄭珣見此情況,一個箭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又寬厚溫暖,楚歌貪戀般的回握住他的手,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哽咽道:“恒稚,我們、我們的孩子……”說罷就昏厥了過去。
月煙和云煙渾身僵硬,難以置信的看了楚歌和鄭珣一眼,然后心虛跪了下去。
公主莫非知道這件事了?月煙和云煙面面相覷,心中后悔萬分。
鄭珣二話不說將楚歌打橫抱起,直接進了內室。
不是說已無大礙了嗎?怎么見到他就昏厥?
帶著諸多疑問,鄭珣面色凝重的從內室出來,看到還在跪著的月煙云煙,他忍著快發作的怒氣,問道:“公主方才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云煙伏身,帶著深深的愧意答道:“回稟駙馬,公主因游湖落水驚嚇過度,導致流產。都怪我們失職,未覺察出公主有孕,而公主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有孕,孫太醫說公主腹中的胎兒才一個多月大,又因公主憂思過度,所以胎位不穩,即使公主沒有落水,這一胎,恐怕也多半保不住。此事我們原本打算等公主的身子恢復了再告知她,卻不想公主竟覺察了,駙馬要打要罰,云煙毫無怨言。”
月煙也伏身道:“月煙也無怨言。”
鄭珣只覺得有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前世他們只有一雙兒女,歌兒身上也從沒發生過流產的事件,難道歌兒瞞住了他?是了,怪不得歌兒后來越發沉默寡言,即使是把女兒接回了身邊,也鮮少見她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還愣著做什么,快把孫大夫找來,公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自己看著辦!”
月煙云煙立即慌忙的跑了出去。
重生后的鄭珣猜得沒錯,假如真正的博姬公主沒有死去,今生,他也不一定能知道這個秘密。
楚歌感到自己的腦袋很昏沉,渾身動彈不得,但她的思維卻清醒的很。
模糊中她看到床邊站著一個少女,烏發重肩,眉眼彎彎,面若芙蓉,美艷動人。
‘你是誰?’
‘我是你呀。’
‘那么我又是誰?’
‘你是博姬公主呀,你忘了嗎?’
楚歌費力的想了想,然后搖頭,‘我不是博姬公主,我是楚歌,你才是她,我們換回來吧,我不想做公主了。’
‘不行啊。’少女哀傷的搖搖頭,‘我和恒稚的緣分已盡。你幫我好好照顧孩子吧,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哎,等等,公主別走,什么孩子,哪里有孩子?’楚歌想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有千斤重。
少女逐漸變得透明,她輕飄飄的留下最后一句話:‘就是你和恒稚的孩子呀。’
我和恒稚的孩子?我們有孩子?!楚歌頓時嚇得三魂七魄歸位,她連男朋友都沒有,這個孩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呀!
“醒了醒了,公主方才只是激動過度,最近注意少受刺激就沒什么事了,待老夫來開一個方子。”
云煙帶孫大夫到外室開方子去了,剩下的丫鬟紛紛跟著出去,內室里一下子只剩鄭珣和楚歌。
楚歌覺得剛才的對話不是夢,那一定是博姬公主的臨終遺言,博姬公主見到了鄭珣的最后一面,所以徹底走了。
鄭珣就坐在床邊,說實話,他的容貌生得十分好看,頗有魏晉時期的名士風儀,從外貌來看,博姬公主和鄭珣真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楚歌胡亂的想著,鄭珣沉默的看著她,也不打算開口說話,最后楚歌實在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才扭捏的說:“我沒事了。”所以你可以出去了。
“嗯。”鄭珣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發,動作熟稔得好似已經做過了千萬遍,以后無論歌兒怎么趕他走,他也要賴著不走了。
楚歌刷的一下臉紅了,我的娘親哎,你的閨女被調戲啦,被古代的高富帥調戲啦!
就在楚歌大開腦洞之際,鄭珣又道:“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不顧你的感受,想讓你再給我生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與我們無緣,你也不必想太多了。孩子以后還會有的,以后我會多抽時間回來陪你,歌兒,你若心里不好受,就把氣撒到我身上吧。”
楚歌懵了。誰能告訴她現在是什么節奏嘛?生孩子什么的,會不會太早了?
鄭珣見她似乎仍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用力握住她的手道:“今年朝賀我便向圣上說明,把月兒接回來陪你,我們一家人會團聚的。”
月兒是誰?楚歌急忙翻看博姬公主的記憶,然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博姬公主居然早已生了一對龍鳳胎。
這種一下子又要當娘的畫風是要鬧哪樣,她連婚都沒結過好嗎。
☆、第四章
楚歌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后揉了揉太陽穴,道,“我想休息一會兒,叫云煙和月煙進來吧。”
鄭珣知道楚歌不喜歡被逼得太緊,孩子的事情恐怕還得慢慢來,畢竟這個打擊對她來說委實大了些。
“嗯,你好好休息,今晚就讓云煙她們把小榻拿進來吧。”即使楚歌不說,鄭珣也知道此刻她是希望他能夠留下來的,每一次生病她都脆弱得像一個孩子,但身體里的驕傲卻讓她無法親自開口。
“不用了,今晚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楚歌說罷便翻身面向里側了,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鄭珣遲疑了幾秒,說:“嗯,你先休息,我以后會每天回來陪你。”
等鄭珣走后,楚歌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天知道剛才她幾次三番拒絕駙馬的時候,心里有多緊張嘛,要不是博姬公主的孩子還在,她早就撂攤子不干了。
楚歌真后悔剛穿來的時候怎么沒仔細翻看博姬公主的記憶,否則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措手不及。
就在楚歌天人交戰的時候,云煙和月煙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