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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有那么一點與他的摯友相似的女人罷了,本質上還是和那些不自量力、貪得無厭的螻蟻沒有區別啊……既然不過是裝上了蠟制翅膀便想著擁有太陽的凡人——那么,就讓她嘗嘗翅膀被完全融化,跌落地獄的感覺!
如同冷酷的君王做出了最后的裁決,archer紅玉般艷麗的瞳中剎那間閃過殘酷的血光,沒有操縱著輝舟的另一只手輕輕抬起——而就在archer剛準備下令徹底勒斷一只手的同時,只聽“咔噠噠”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竟是由依搶在他動手之前先捏斷卸掉了自己一只手臂的數個骨頭關節!那原本燦若朝陽的暖金色瞳孔一瞬間迸發出讓archer都忍不住為之戰栗的冷焰,那掙脫而出的手電光火石般地接過另一只手上的長光,盛大的狂焰霎時間從刀刃處膨脹開來,甩脫了大半的束縛,來不及掙脫的右手掌心順勢一翻朝向斜下方的位置——絲毫不遜色于沢田綱吉x-r威力的金橙色火炎在下一秒穿透了整個天空!接著這股強勢的推動力,墨綠色長發少女整個人便如同一只離弦的箭,直逼archer的眉心!
這混蛋——絕對要將這家伙的所有的傲氣都踩落塵埃!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這個念頭同時從戰斗著的二人腦海中閃過;而視線交錯的剎那,無比相似的兩人也同時從對方堅定而決絕的目光中讀懂了對方的所想。
——絕不能輸!
想法再次重合的二人,在這一刻同時亮出自己的必殺。
“卍解——萬世照亮之火……!”
“開天辟地乖離之星(enumaelish)——”
猶如是兩朵半徑足有數公里、盛大而絕美的煙火在天空中盛放——如果說少女半秒之前的偽x-r在尋常人看來就如同一顆反方向升起的流星,那么在這一刻archer那伴隨著ea完全打開的“王之寶財”便是那仿佛密密麻麻遮蔽了冬木市整個夜空的流星雨!而以由依為中心一圈圈爆開的大空火炎便宛如層層怒放的火炎漩渦之花,那無數騰空而起舒展開來的花瓣看似虛無而微薄,卻在與archer那一道道攻擊相對轟撞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撕破迎面而來的強大風壓、化作一條條怒嘯的狂龍!宛若星辰對撞般艷麗而決絕的毀滅接二連三地于夜空中綻放開來,那是沒有任何語言可以用來形容、猶如宇宙重生開天辟地史詩般的盛景!持續了將近整整十五分鐘,整個冬木市區的天空都被這決斗點燃,維持著仿佛世界末日般橙紅色的長夜盛光!
“——御主!!!”
如果這頂上對決的一方不是自己的r的話,或許r會抱著無比榮耀和激動的心情欣賞這前無古人的王者對決罷……然而在天空被刺目的火光徹底吞沒的下一秒,始終遵照少女命令看護著間桐櫻的槍之騎士卻完全沒有那種心情,感應到r原本充盈而豐沛的魔力傾巢而出的只能焦急而又無奈地仰起頭凝望著天空,祈望著戰無不勝的少女再一次完成她的神話——如果她真的可以的話。
“好漂亮啊……”
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被r護在了懷中的淡紫色長發小女孩微微出神地凝望著天空中那遠比任何的祭典更盛大美麗的火光源源不斷地炸開和消散,下意識地喃喃出聲。
【姐姐……姐姐,為什么我要和姐姐還有爸爸媽媽們分開?櫻不喜歡那個家……】
在那一刻,小女孩原本已經如同荒原一般沉寂而冰冷的記憶之海中,仿佛有什么隱隱綽綽的人影浮現了出來——扎著雙馬尾、明明同樣滿眼不舍強忍著淚水的棕發小女孩兇巴巴地抬起手擦過眼角,然后回過了頭,抓住了櫻的手。
【才不是——才不是分開啊!就算櫻去了間桐家,我們也是姐妹啊……】
【那、那么凜姐姐,我們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呢……】
【嗯——就等冬木下個祭典吧!到時候如果爸爸媽媽不答應的話,我們就偷偷跑出來,一起去看最大最漂亮的煙花!】
“……凜……姐姐?”
長期以來暗無天日的生活,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和難以言說被拋棄般的悲傷,一點點浮了上來,溫熱的液體一點點漫出小女孩的眼眶,原本以為再也哭不出來的櫻在這一刻,淚流滿面。
(三)
假如少女與archer的對決不是剛好在半空中兩相抵消的話,現在的冬木市市區絕對會有至少將近數十平方公里的地區被這絕對的力量對沖夷為平地了吧……到時候,只怕國、防部絕不會像r狂化那時僅僅派遣兩架巡邏戰斗機來抓怪獸這么簡單。
不過這些螻蟻平民們的行為模式,從來都不在archer的思考范圍之內;如果說這場曠古爍今的史詩對決對archer有什么影響的話,那么大概是用“酣暢淋漓”來形容……才更加貼切吧?哪怕是先前僅僅因為被觸發了最大的憤怒才任性使出“開天辟地乖離之星”的archer,在親眼目睹了少女的“萬世照亮之火”之后也不得不承認,倘若之前自己輕敵大意不使出全力的話,就算有“天之鎖”摯友恩奇都的守護得以存活,但只怕也要……被這少女,拿下一城了吧?
“‘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憑自己的實力去奪取’嗎……”
微微抬起手,archer面色復雜地凝視著眼前最終被“天之鎖”定格了姿勢,哪怕身體被七八道神兵穿透、四肢都已經被鎖鏈勒斷變形仍然固執地維持著攻擊姿態的高傲少女,至高無上的王者終于緩緩低下頭,看向了自己胸口處已經碎裂的黃金鎧甲下隱隱滲出淡淡血漬的位置——“天之鎖”原本銀亮的鏈身,在少女大空火炎的炙烤下已經大半化作了頑石,沒有人比archer自己更清楚,如果在那最終的一刻,“天之鎖”(enkidu)沒有現出它真正的原型、如果不是那在最后的一刻,他這一生最為摯愛的友人張開雙臂擋在他的面前,恐怕……
然而最終還是他贏了。
稍稍有些踉蹌著后退了兩步,archer因為魔力的巨大流失和千載難逢的負傷而有些不支地坐回了輝舟的王座上,惡意和嘲笑的光一點點回到了他的眼瞳深處——差一點……差一點又如何?在他曾經在烏魯克為王的漫漫時光中,也不是沒有人對他的王權提出質疑和挑釁,然而哪怕只是差一點點,輸家就是輸家!從古至今能夠且配與他打成平手的,從來只有一人!而除此之外的其他人——
“或許……你死后變成英靈還可以更加取悅本王吧!”
復雜而震驚的光芒被冷酷全然取代,王座之側,archer絕不容許任何人不經他的許可質疑他的權威。“天之鎖”伴隨著一點點地修復再度恢復先前的靈活,吉爾伽美什的唇角微微揚起了一抹殘忍而決絕的笑意;纏繞著少女的“天之鎖”卷起墨綠色長發少女破布偶般的身體,巨大的慣性讓殘破的長光從少女已經碎裂的掌心脫手墜落,淋漓的血珠從少女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飛濺出來,在夜空中沿著“天之鎖”延展的軌跡化作一道濃重的血線——archer的掌心驟然展開,近千米的高空之上,墨綠色長發少女徹底失去知覺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最后的支撐,重重地朝著地面墜下!
——說什么死去的君王不如活著的凡人、什么無盡的可能性……說到底,就算有著再怎么強大和逆天的力量,螻蟻、永遠都是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