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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非花如刃最新章節!
頂上對決(二)
(一)
或許是因為之前一次的輕敵大意直接造就了archer從生前到死后最深惡痛絕的(被踩臉)回憶,再一次交手的戰斗中,無論是盛怒的archer還是完全沒有被反抽臉打算的由依都毫無保留展現出了彼此最強悍的實力。這場幾乎可以說是本次圣杯戰爭最強對決的戰斗跳過了所有熱身和試探階段,在墨綠色長發少女那毫不留情地一腳和一斬之后直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纏繞著少女手臂的大空白龍在主人的命令下一次次化作明亮到刺眼的金橙色光束,靈活而迅捷地閃避開所有迎面而來、“王之寶財”釋放出的神兵利器,緊追不舍地跟在archer身后;從來只需要高高在上地進行遠程作戰,archer面對著這樣無休無止地騷擾滿心煩躁——直接防御也好,成功躲閃也罷,無論抵擋多少次,只要由依這個作為“源動力”的存在沒有收手的意圖,大空白龍都可以隨時積蓄和補充火炎再次襲來。
切,這還真是……沒完沒了的徒勞手段啊……
腳下的光之輝舟維摩那幾個起伏讓開了白龍閃電般的掃尾,揚著下巴這樣想著的archer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王之寶財”對上了由依的瞬步也是一樣徒勞無功的騷、擾……不,應該說就算是沒有瞬步也是完完全全的徒勞無功了。已經厭倦了再和archer玩你追我趕的游戲,墨綠色長發的少女一邊操縱著大空白龍,一邊毫不閃躲地揚手揮劍,燃著大空火炎的長光在少女的揮舞之下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金橙色光之屏障;哪怕少女深藍色的雙眸全程緊追著光之輝舟上那道金色的身影,執劍的那只手動作悠閑自在得仿佛指揮家般輕盈優雅,但毫無疑問的,無論“王之寶財”從任何一個方向將什么樣的寶物朝著由依擲出,那密不透風的屏障都可以將之一擊打飛,沒有半點偏差。
沒有一絲花哨,也沒有半點慌張,這劍術利落到完美——如果這個女人死后也受圣杯召喚成為英靈的話,恐怕是沒有比saber更適合她的職介了吧……瞇著紅寶石般血紅的眼瞳,這個念頭僅僅是在archer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維摩那祖母綠寶石制成的輝舟之翼隨著英靈的心念稍稍斂起,純金制作的舟身微微一側再次讓過了那貫日白虹般的大空白龍,端坐在維摩那正中央黃金寶座上的男人抬起頭,正對上了那道夜空中施施然落在了大空白龍額頭上的墨綠色長發少女。伴隨著火炎力量不斷充盈,此時大空白龍的體型早已不復最開始纏繞依附在少女手臂上那般纖細,而是膨脹為了堪比光之輝舟大小的巨龍!盡管是無形火炎聚合成的白龍,然而少女的腳下卻是如履平地,無論這其中的原因是由依對火炎的操控已經可以使之實體化還是僅僅憑著高超的身法,都……
“……值得稱贊!”
端坐于輝舟上的王者臉上是沒有半點掩飾之意的傲然,哪怕此刻在白龍的追逐下,archer也依舊是那個無法無天的英雄王。撫摩著王座的食指輕輕一點,無數巨大的金色漣漪立時在光之輝舟的后方漾起,墨綠色長發的少女凜然揚首,刀刃般銳利的夜風攜著數不清的神兵利器和鋪天蓋地的殺意迎面而來,而對此,早已決定不再退讓半步的由依只是微微一笑,收劍抬手,一個破棄了詠唱的“斷空”直接甩了出去!那是連暴走狂化的遠古海魔怪都束手無策的最強防御,archer投擲出去的兵器撞在上面,頓時便如破銅爛鐵一般“叮叮哐哐”七零八落地碰落了一地,少女腳下的白龍隨著主人的心念而舞動,低嘯一聲之后弓起身子便再度朝著敵人猛沖而去!只聽“碰”地一聲脆響,那在archer反復攻擊下始終連一條裂痕都沒有出現的“斷空”剎那間便如同玻璃片般龜裂粉碎——握著長光的手腕輕輕一抖挽了個完美的劍花,墨綠色長發的少女在白龍的帶動下徑直穿過了那片宛如鉆石星辰般碎裂的靈子碎片,深藍色眼瞳的最深處在一瞬間被金橙色的火光完全點燃,那灼熱得仿佛可以將人融化直接燃燒成灰燼的金橙色火炎眨眼便攜著驚濤駭浪之勢對著光之輝舟狠狠拍落!archer紅玉般的瞳孔微微一縮,由依在最后的幾秒猛然加快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期,盡管輝舟是以足以媲美音速戰斗機的速度閃避,但是那又怎么能和超過光速的瞬步相比?!幾乎是在大空白龍靠近光之輝舟的一剎那,由依便發動瞬步一腳踏上了archer引以為傲的戰艦,長光上攜著的大空火炎也重重劈落在純金的輝舟上,巨大的震動使得輝舟整個船尾被壓了下去,如果不是坐在王座上的archer及時使用魔力迅速平衡了輝舟的船身,只怕就那一下就足以把這架古印度傳說中鬼斧神工的王之御座整個向后壓翻摧毀!
“區區螻蟻……!”
引以為傲的最強防御被打破,無堅不摧的“王之寶財”鋒芒被折損,現在又被敵人攀上了自己專屬的王之御座……余光瞥見光之輝舟后方的船尾上,墨綠色長發的少女因為光之輝舟超音速的飛行速度而不得不單手拄著刺%入石化輝舟尾部的長光,另一只手不耐地扯去背后礙事的白色披風,archer重重哼了一聲,不滿和惱怒的情緒迅速將濃厚的殺意染上男人紅玉般的眼瞳,指尖微微一動,趁著墨綠色長發少女正抓著領口處什么金橙色圓形項鏈似得事物的間隙,光之輝舟整個船身竟開始以不遜色于前進的速度開始了戰斗機一樣三百六十度的螺旋式側面翻滾——被archer這樣亂來的駕駛技術打了個措手不及,由依整個人差點站立不穩從輝舟上被甩飛出去!
——這特么簡直是堪比碟中諜的動作大片啊!不對!她明明比湯姆克魯斯牛多了!好吧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總之必須解決現在這種音速海盜船一樣的狀態!!
頭頂上白色的帽子早在第一次翻滾時被徹底地甩飛了出去,由依此刻能待在輝舟上的唯一著力點就是插、在船尾光滑金屬壁上的長光。archer的維摩那是出自《羅摩衍那》傳說中以黃金和祖母綠寶石形成的光之輝舟,經由水銀為燃料的太陽水晶產生用以驅動的太陽能……既然如此,也就是說這件寶物本身也是存在著類似現代發動機一樣的存在!想要讓archer停下這瘋狂舉動的話……
一只手繼續緊握著長光,由依一邊瞇著眼睛,一邊伸出另一只手穿過高速流轉的空氣拍在了輝舟后方船艙一樣的附近——大空屬性的火焰擁有著調和萬物、石化任何屬性實體的能力,那么的話,黃金、綠寶石和水銀,想必也……
——不例外吧!
真田由依這個女人是完全地瘋了!
上一秒還做著拿輝舟當音速海盜船一樣駕駛的archer,在第一次感覺到維摩那行動的遲緩和那不同尋常的僵硬時也終于體會到了由依半分鐘前的緊張感和失控感:不管是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少女所釋放出來的火炎就吞噬了輝舟的后半個船艙,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動力系統停止運作——這樣下去,輝舟墜毀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就算是輝舟真的墜毀,archer作為富有世間所有寶藏的英雄王也不會受到什么大的傷害,真正讓他憤怒的是,真田由依這個女人、竟然想要讓他——堂堂英雄王吉爾伽美什!與她那樣的凡人螻蟻一樣,站在一樣的高度和地面上嗎?!
真是……癡心妄想!這是絕無可能的!!!
眼看一點點蔓延布滿了大半個輝舟的金橙色火炎緩緩朝著自己逼來,桀驁不馴的王者冷冷回首,在對上少女那已然轉變為純金色、沉靜而澄澈如同大空般的眼眸時,微微揚起了唇角。
“區區一架輝舟,這樣亂七八糟的寶物在本王的寶庫中比比皆是!不過勸你還是不要太得意了啊,狂妄而愚昧的臭丫頭……”
“尤其是,在本王唯一的摯友面前——”
(二)
“什么東西……嗚!”
伴隨著輝舟被石化的后艙船體從另一邊乍然被穿透破碎,因為視線受阻竟一時沒能察覺到的由依一個閃神,下意識地想要退后卻被拔、出長光這個動作拖累了半秒!然而就是這短短半秒的滯后,少女原本已經躍起的身形還是被那快到看不清實體的銀色鎖鏈在瞬間捕捉!先是左腳腕被困住,反應迅速的由依下意識地就舉起了長光想要朝著左腳腕揮去:第一刀砍鎖鏈,如果無法砍斷第二道就是自己的腳——腦海中無比冷酷而迅速地做出了判斷,可是archer的“天之鎖”甚至沒有給她第一刀落下的機會!前來保護主人的大空白龍在眨眼間便被這銀色的鎖鏈層層捆縛,勒得幾乎是動彈不得,巨大的銀白色龍尾因為痛苦而來回擺動,重重地拍打在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光之輝舟船身之上,撼得輝舟立時一顫!仍然端坐在輝舟王座上的黃金王者包裹著盔甲的手指微微一緊扣住了扶手,整個人紋絲不動,然而那雙嗜血紅瞳中的殺意卻是愈加呼之欲出,下一秒,那由大空火炎形成的巨大白龍竟在鎖鏈的驟然收拉之下被絞纏變形,由依一個不察之下便被徹底絞成了數截,不等少女驚呼出口,便化為了一片片虛無的火炎殘輝消散于沉沉夜空之中!
雖說白龍是原屬于白蘭的匣兵器,但是由自己這個瑪雷指環真正的繼承人使出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啊……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驚駭,不過由依知道,現在并不是糾結自己與白蘭差距的好時機。就在白龍被archer的“天之鎖”絞碎的下一刻,少女朝著鎖鏈狠狠斬下的長光卻硬生生凝滯在了半空中!少女金橙色的眼眸微微瞪大,剛準備不死心地繼續發力,卻看到了那原本與黑夜背景融為一體的無形鎖鏈一點點被染上了銀白明亮的金屬光澤:原來不知何時,她的手臂、雙腿、腰腹……乃至于長光的刀身之上,竟然已經被那纖細精致卻又無比堅固的“天之鎖”重重纏繞鎖住,整個人就如同一只提線木偶一般被固定在了那里,再也無法憑借自己的意志揮刀!
——這不可能!
被“天之鎖”緊緊纏住的手腕因為archer惡意收緊鎖鏈的動作導致血液無法到達指尖,指尖一點點變冷,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著……“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糟”這個念頭電光火石間閃過了少女的腦海,這樣想著的由依,原本已經由于脫力微微垂下的手腕一時間再次揚起,握著長光的手指竭力握緊——archer調整了輝舟的方向和位置,俯視著迎上了少女盛滿了金橙色傲氣光芒的雙瞳,微微挑了挑眉角。
“怎么,還有力氣想要反抗嗎……那么的話……”
慢條斯理地說著這樣的話,archer微微垂下的目光如同巡視王土的君主,而從他此刻的視角來看,被“天之鎖”重重束縛在半空之中無力掙扎著的墨綠色長發少女顯然就宛如匍匐在他腳下的奴隸一般。無論是神話時代,又或者是千年之后的此刻,他吉爾伽美什從來都不是什么悲天憫人的君主:或許是血液里三分之二神性的緣故,對于身為最古老英雄王的他而言,比起仁慈和拯救,挑戰和征服才是最適合王者的生存方式;男人生性高傲,那深刻于骨血里、近乎殘忍的蠻橫也從來都是理所當然地展露無遺且不容許任何人質疑,“理解”和“寬容”在男人的身上從來只屬于極少部分屈指可數的人——而眼前這個三番五次破壞他寶物、挑釁他至高無上地位與尊嚴的少女,顯然并不在這個范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