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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遠點得地方,是海月云。
海月云此時沒了昨夜里的溫和,多了叫他陌生的冷冽,這樣的冷冽,就像是他的皇兄,閻獵羽。
她冷笑著,喝著茶,看著跪地哭饒的前德妃。
這個人真的是他的月兒嗎?
閻少羽下意識的輕喚:“月兒?”
還是說,是孩子的事,徹底的改變了她……
見他醒來,海月云淡淡的抬眸,卻沒有笑,只看了他一眼,便轉回視線在跪地的女人身上,冷冷開口:“說吧,當著少王爺的面,一五一十,把所有你知道的,全說給少王爺聽。”
說著,她又抿了一口茶。
前德妃驚駭的神情,即便是閻獵羽都不曾叫她這般,而如今他的月兒卻叫前德妃變成這般模樣,不知為何,心莫名一沉,他后悔了,后悔沒有帶她走。
她究竟受了多少折磨,才能泛起如他皇兄一般冷冽的笑來?
前德妃顫抖著,支支吾吾半天卻開不了口,海月云揚手便將滾燙的茶水往她身上一潑,淡淡說道:“你是怕死,還是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更多些?”
聲音中得戾氣,是閻少羽第一次瞧見。
“我說,我說,我都說。”前德妃急了。
閻少羽心中復雜,卻不知是何事,只隱隱猜測海月云之所以把前德妃弄來,想必是與他有關了。
心中開始有些忐忑。
究竟是什么事?
可更多是擔憂,擔憂海月云。
她,越發叫他覺得陌生。
前德妃顫顫巍巍的說道:“少王爺,您的母妃,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閻少羽俊美的面上還一直努力維持的輕松,瞬間坍塌。
他的母妃,他心中柔軟處一直住著的人,如今有人告訴他,是被毒死的,不是病死的,他只覺得,寧靜溫和的母妃在地獄凄厲的哭泣著,他這些年卻渾然不覺。
見閻少羽眼中的受傷,海月云神里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冷冷開口:“繼續說,說你與當初的太子,也就是今日的皇帝,究竟是如何勾當著,害死少羽的母妃的。”
一句話,如冰水,破了德妃一身,叫德妃嚇得膽都險些破了。
只因為,她一直聽說,少王爺殺人不眨眼。
可此時的少王爺,竟然只是靜立在了床上,平靜地不像是要殺人。
前德妃正準備說什么,閻少羽忽然開口。
那雙漂亮的眸子看向海月云,語氣中有痛楚:“即便是你要我殺了皇兄,你知道,我都會去做的,為何……為何要編造這些……”
海月云的手徒然一抖。
他不信她?
他不信她!
閻少羽的眸中痛楚非常:“皇兄平日里,最記掛的,就是母妃,跟我這個皇弟,母妃是病了許久,才終于撒手去了,去時,母妃還笑著說:”
“太子待皇兒有情,難得皇室也有親情,皇兒日后定不要負了太子……”凄楚的笑。
這張俊美的臉上也會有如此又諷刺,又凄楚的笑意。
叫海月云心涼。
她就知道,一旦這么做了,閻少羽,會恨她的。
即便是早已猜到,為什么還會招架不住?
很快她便將情緒掩蓋。
閻少羽再抬眸向她看去,似乎想要看到她想要解釋或者異樣的眼神,至少心底,是想要去相信海月云的,即便是被騙。
可當他看去,卻只瞧到了海月云的冷笑,那戲謔的冷笑。
海月云緩緩起身,來到前德妃面前,輕輕笑了笑:“不錯啊,少王爺愿意相信你,要不要試試求求少王爺,說是我誣賴你?興許能救你的小命呢。”
轉而,輕笑出聲,冷冽的眼神叫前德妃嚇得發抖。
那笑戲謔的轉到了閻少羽面前。
她走近,揚著戲謔的笑,抬起了他的下顎,好似無視著他被刺痛的眼神,從懷里掏出了一份密函。
這份密函是青云替她弄到的。
揚手將密函一攤,平著放在閻少羽眼前:“那么你看了這個,可曾有點什么感覺呢?”
上面親筆字跡,便是少羽他父王的!
寫的清楚,是一份另立的詔書!
是要另立閻少羽為太子的詔書!
海月云將密函一放,旋即轉身,不愿意看到閻少羽受傷的眼神,她淡淡說道:“當年你父王有心廢黜太子,另立你,皇位便也是想要傳給你。可太子,就是你的皇兄,那個表面好事做透的惡魔,他哪里甘心?”
她斜了瑟瑟發抖的前德妃一眼:“他暗中與德妃勾結,藥便是轉托德妃之手,一點點,每天只放入那么一點點,慢慢的,毒死你的母妃。也就是當年唯一最得你父王寵愛的女人。”
閻少羽緊握著拳:“別說了,母妃最喜歡的,就是太子……我的皇兄。”
海月云冷笑:“不接受你也得接受,當年你母妃被騙得即便是下了黃泉,也不知道笑里藏刀的,謀害她的是誰。倒是我想問你。你的皇兄為人如何?當然我是說,他登基做皇帝之后的為人如何?你不傻,你閻少羽聰明得很,應該不會沒想到,一個人如此變化只能說明,之前都是在演戲,他本性如此。一個這樣的人,他會對你仁慈?笑話!”
她回眸戲謔一笑:“對一個險些奪走他一切的人,仁慈?”
閻少羽沉默。海月云忽地揚手揪住了前德妃的發:“說,我要你親口說出來,當著少王爺的面。”
前德妃經這一直的驚嚇,此時竟登口便說道:“是我跟獵羽串通的又如何?這些年我受的罪還不夠嗎?為什么要來折磨我?為什么都要來折磨我?后宮之中本來就是你爭我奪的地方,本來就是戰場,我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