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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爾一笑,這笑今日竟如此魅惑,叫人總有種暈眩,看久了,興許真會迷失。
她別過了臉:“回去換藥吧,若你真殘了我會……難過的。”她一頓,她會怎樣?會生氣?因為若你殘了,又會不會影響到你弒君奪位。可為什么明明說會難過是編的,卻那么像,像她的心其實是這樣想。
“真美?!彼难凵駷槭裁茨苋绱藴厝?,溫柔的叫她總會有一瞬的暈眩,那暈眩會叫她忘了仇恨。
待她意識過來時,他已然為她戴上了那朵花兒,
“很美。”他得微笑這么迷人。
“有多美!”淡淡的香,屬于他才有的香彌漫在空氣中,海月云淡淡的問,將視線移開,手下定了決心,要將那朵花摘下,那動作卻被這雙濕漉漉的手制止。
“戴著”
海月云只低著頭,又聽他說:“美得叫我甘愿看你一輩子,眼里再也容不下其它。”這算不算是一種誓言?
這算不算是一種誓言?
海月云唇角溢出了幸福的笑意,作為記憶的旁觀者,她卻如此幸福。
是的,這是誓言。
只有你閻少羽才能給我的誓言,只是……我卻給不了你,任何誓言。
她幽幽醒來。
昨夜的纏綿,一整夜,她竟退燒了。
睜開了眼,那長長的睫毛,那俊美的五官,靜靜的睡在眼前。
她抬起手,輕輕的拂過他的臉。
笑了。
卻有些凄美。
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聲來,她說:少羽,如今我想起你了,原來你這么好,所以,我才會一心想著,為你留下點什么。
她環顧四周,竟然是在自己的寢室。
不禁曬然,少羽想必是想將她送回,又離開吧。
只是,卻被她留下。
海月云第一次覺得這屋子叫她看著不那么寒心,卻隱隱布上了溫柔的暖意。
她從枕下取出了一疊用紙包緊的粉磨,那是拿來有助于睡眠的。
輕輕的攤開,她將粉末抖在了他的鼻息。
本來要悠悠轉醒的他,又沉沉睡下。
海月云再度看著他良久,才戀戀不舍的穿衣起身。
來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
此時的天色還未大明,還微微泛著黑。
她淡淡說道:“進來吧,想必你已經在外頭站了一夜。”
果真,應聲一抹詭異的黑影從窗戶躍了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沉的閻少羽,恭敬在海月云面前跪下:“主子該服藥了。”
海月云見他遞來斷藥好一陣子的那個藥,便伸手接住,打開,吃了四分之一,將藥收好,才淡淡問道:“說吧?”
黑影便說道:“太子那邊已經準備好?!?
海月云微微一笑,卻凄楚:“青云連我在準備什么,都一清二楚,是讓你偷偷幫了我一把,知道我很難抽身,且安排合適得人去做。”
黑影點了點頭:“其它主子計劃的事,前主子都早已交代下去,此時暗門的人都悄然準備妥當,只等主子一聲令下。”
海月云回眸再看了閻少羽一眼,平靜的說道:“孩子呢?青云有沒有交代過這個?”
黑影頓了頓。
良久才道:“這……”
“說吧,最壞的答案,我早就想過,還能壞到哪去呢?”
黑影便說道:“孩子在閻獵羽手中,屬下們沒有辦法將孩子帶回來,又怕打草驚蛇,所以什么都沒做?!?
海月云緩緩閉上眼:“那就照計劃行駛吧,即便是當真,留不下孩子,若是我死了,你們若是愿意,就協助他吧,協助閻少羽,這個未來的殤國皇帝?!?
黑影沉默。
海月云揚了揚手,示意他退下:“看來該是去探望前德妃的時候了?!?
海月云不曾留戀,或許吧,她是不敢再留戀。
只要踏出了這一步。
他或許會恨她吧?
那又如何?
這后宮即將掀起的波濤洶涌!
海月云如今卻只想要離開。
就讓一切來得,更猛烈吧。
時間靜靜流逝。
閻少羽醒來時,已是夜里。
隱隱是聽見有人在哭泣,才將他吵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海月云下了迷粉,才能睡得這么沉,這么久。
睜開眼,卻瞧見面前跪地哭泣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他有印象。
忽地,他想起了前德妃,那個被關在冷宮的那一位,父王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