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風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軍醫笑了笑:“手心上那幾處看似圓點的印記,據說你母親生你之前,便夢見了你緊緊握著正在燃燒的滿天星,燒疼了也不松開手,滿天星化作了灰燼,你手一打開,便生生烙下了幾顆滿天星的印記,那會你母親總堅持這是預示夢,生你那天卻再三檢查手心,都沒有這痕跡。倒是你三歲那年,看到了一株滿天星開得漂亮,便伸手去采,手一抓到,你便哭了。倒也是奇怪了,那株滿天星在你手里怎就化作了灰燼呢?回去之后,你手心便烙下這樣的痕跡,卻也開始渾渾噩噩高燒不止,你父親縱使醫術再高超,也無力回天,最終,你成了一個活死人。”
拾蘭沉默。
老軍醫嘆了口氣:“信不信就由你,只是你父親苦其一生鉆研醫術,只為了治好你,如今你不回去看他一眼,便是大不孝啊。”
“我沒說不信。”拾蘭握緊手心,她也曾做過那個夢。
伸手握住的滿天星頓時化作了灼灼烈火,她卻不忍放手。
終究滿天星還是化作了塵土,她卻烙下了印記。
咬了咬唇:“只是,神醫谷在何方?我該如何去得?”
老軍醫停下手中的忙碌,竟沉默了起來。
良久,他才說道:“也罷,也該是去見一見老朋友了,你若想去,我帶你去。”
拾蘭連忙起身便要大禮做謝,被老軍醫攔下:“得說多少次,你不能拜我。”
“為何?”
老軍醫笑笑,也不知說的是真是假:“你若拜了我,我就要折壽。”
說罷,老軍醫看了一眼門外不遠處停著的馬車:“那小子還沒醒?”
拾蘭搖搖頭。
“不急,你出去等我吧,我收拾收拾便來。”
拾蘭點點頭,安靜的離開。
走了幾步,忽地又覺得,老軍醫于她是有大恩,便在屋外拜了一拜,便也是真心感謝,若不是遇見老軍醫,七月雪不會得救,她也不會知道自己還有個親生父親,還有一個屬于她自己的故事。
上了馬車文靜就亟不可待的問道:“如何?問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哪里了嗎?”
連文靜都曉得了。
拾蘭笑笑:“老軍醫說帶我去。”
文靜也笑了:“祝賀你啊。”
這時拾蘭問了一句:“認識這么久了,從來只見你穿黃色的衣服,這是何故?”
文靜卻賣起了關子:“不覺得我穿這個顏色最為帥氣么?”
拾蘭唯有笑笑不語。
可等待了許久,還不見老軍醫來,卻又不好打攪。
可越等越不對勁。
文靜不耐煩了,起身便往屋子里沖去:“喂,老軍醫,怎么那么慢啊?”
可下一瞬卻換來文靜一聲高喊:“拾蘭快來!”
拾蘭當即飛奔過去,一進屋,就瞧見文靜抱著老軍醫,老軍醫則閉著雙眼,文靜此時看向她,說道:“他沒氣了。”
“怎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我一進屋就看見他倒在地上,然后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拾蘭忽地想起那句話,老軍醫半開玩笑的那句話:你若拜了我,我就要折壽。
登時,她只覺得腦海轟然炸開。
一個畫面在她眼前閃過,與其說是畫面,倒不如說像是一種殘破的記憶片段。
片段中她看見了一個年輕的大夫,奄奄一息。
畫面再閃,她看到了年輕的大夫支撐起了身體,向她一拜,說:“念在平日里我積善的份上,如今我不能死,還有個病人等著我去救。”
她聽見心底仿佛有個聲音說道:“送你如愿以償。”
畫面好似從未出現一般,就這么消散。
拾蘭木訥在原地。
難道,老軍醫說的不是玩笑?
那畫面之中,年輕的大夫便是老軍醫?
那,她就是那個受到一拜的人?
這太荒唐,換句話說她曾送了老軍醫一條命?一條延壽至今的命數?
不可能。
便是這時,文靜開口:“哈,這太荒唐了吧?”
拾蘭抬眼看去,此時文靜竟從地上拾起了一張墨跡未干,還未書盡的信紙。
文靜沖她招招手:“拾蘭你來看看,這真夠荒唐的,呵呵。”
拾蘭心揣忐忑,來到了面前,將信展望,書如下:
十七心懷天下卻奈何壽元盡,心中卻有難了之事,垂死之際祈求上蒼憐憫,識得花之人卻得花恩惠,小老兒再展望這些年,卻有些留戀。
小老兒此時只做錯了一件事,是有私心,一直內疚,如今終于釋懷,便也是好事一樁。
得君恩惠續命八十,小老兒再次謝了。
今夕壽元盡,是想留字提醒。
世間世人事,神仙常在……
字跡顯然是未曾完成的。
老軍醫卻匆匆去了。
拾蘭心中悲涼,將信小心翼翼揣進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