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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佳氣結:“好啊,你這么向著她,去救她啊,此時正被打得落花流水,說不定正被鬼面殺將閻少羽追著殺呢。你去了正好,能英雄救美了。”
“懶得理你。”安平碩嘆氣。
齊換連忙來勸:“好了,一人少說一句,你還要去看你妹妹呢?”
“呀,忙著高興,都忘了正緊事了。”說罷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安平碩這才嚴肅起來說道:“赫連幽韻戰敗與我們并沒有好處,相反有壞處。”
“我也這么想。”齊換點點頭:“在殤軍眼中,他們還是在與我軍交戰,連戰兩勝,士氣想必也如虹了,若不能在援軍到來以前拿下,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說到這齊換嘆氣:“二王爺,你說拾蘭是不是真的會帶七月兄走?”
安平碩皺眉:“興許吧。”
“你不攔?”齊換咬咬唇:“若是你不允許,拾蘭還是會留下的,那么七月兄也就不會離開。”
安平碩苦笑:“若是我有意阻攔,早在文靜離帳去做準備之前,說出來了。有時候,你留一個人,未必是件好事。”
齊換搖搖頭:“若是我,我就留,七月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我也知道,陛下也清楚,不過我更注重拾蘭的意愿。”
齊換眼一亮:“二王爺還喜歡著拾蘭姑娘?”
安平碩若有所思:“誰知道呢,喜歡?不喜歡?呵呵。”
公主謝佳含著淚,一副戀戀不舍的拉著拾蘭的雙手:“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拾蘭笑了笑,看了看馬車,馬車里是還昏迷不醒的七月雪。
她想要給他一個靜雅的環境,好修養身心。
“這我也說不清,盡量吧。”拾蘭心中卻有了猶豫。
實際上自從魁北一戰之后,拾蘭就倦了,死傷的哀號仿佛沒日沒夜都糾纏著她。
若不是當初她多嘴,兩捷獲勝,番云勢不可擋,魁北也不會聚集這么多士兵,用他們的生命不斷捍衛著自己的祖國。
若是當初心懷大義,如今她也只能心懷婦人之仁了,那叫人憎惡的殤國,是否真的該去討伐?
她動搖了。
那個士兵用生命鑄造著尸體的城墻,若是一個不值得存在的國家,為何那些人還如此的堅毅,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
只是不該再一錯再錯。
若是七月雪醒來,他必定會說這是大勢所趨,去它的大勢吧。
她晏拾蘭,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小姐,不過是個打算好嫁個男人安安分分遵守本分過一生,即便是孤獨終老。
明明一直被這么教育過來的。
她卻慶幸過自己為未曾真的成為了閶國后宮中的某某某。
既然是如此了,那她,是否該拋開過去的自己,做自己想要做的人呢?
即便是她果真有什么軍師潛質,即便是她果真能為國家貢獻什么,她如今也想按照自己的思想去活。
可是,她為何要帶上他?
想到這,她便愁容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初相遇那一個換來她微笑的背影?
不,再遇時不也清楚了,換來她笑意的是文靜嗎?
還是說,當他說與她,是否在哪里見過。
拾蘭低下頭,匆匆與謝佳道別,便上了馬車,文靜見她坐穩了,便兜著著走起來。
還沒走幾步,安平碩竟追了出來:“拾蘭。”
她回眸。
“等你三年,嫁不出去,就回來找我。”安平碩笑著,風度翩翩,好弱是叫她又回憶起當初安平碩的死纏爛打。
謝佳這邊都哭成淚人了,忙不及生醋意,再說,她心底多喜歡這妹妹。
拾蘭笑了笑:“何時能吃到王爺與姐姐的喜宴,拾蘭就何時回來。”
“妹妹……”謝佳倒也不是怕羞的人,但如今更多是離別之痛。
安平碩卻只是笑而不語。
拾蘭轉回頭,心底問自己:舍得嗎?公主待她如此的好,安平碩即便是曾叫她頭疼卻總有恩于她,如今她撇下眾人離開……即便是知道戰火之中有太多的意外,那樣也舍得嗎?
眼淚微微落下。
意識到自己哭了,拾蘭壓低了頭。
身后又傳來了安平碩的聲音:“一言為定。”
拾蘭破涕而笑,也不知這安平碩的一言為定是指等她三年,還是說的是與謝佳成親的事。
她沒敢回頭,怕叫人看見她在哭。
馬車一路趕,竟在一個半山腰的小茅屋前停了下來。
文靜招呼道:“拾蘭啊,你不是要找老軍醫嘛?就在屋里頭。”
拾蘭看了一眼茅屋:安平碩終究還是惦記著答應自己的事,是啊,安平碩從未失信于她。
她清楚,這不是文靜的主意,文靜沒有那么細心,這是安平碩交代的。
便入了屋。
進去后,老軍醫正在搗藥,見她來了:“還真趕早,安平碩那小子才說了你今日來,進來坐吧。”
拾蘭道了謝,坐下,看著老軍醫搗著藥,便終于開了口:“老軍醫說過,神醫谷,那是一個什么地方?又在哪里?”
老軍醫嘆了口氣:“安平碩那小子也大致說了你的事情,看來你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人呢,我是不會認錯的,你就是那個人的女兒。”
“有何憑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