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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
原來她還記掛著,她本以為自己早忘了。
或許她還是期盼著,從誰的口里探聽到,那少年還活著的消息吧。
“金口一言,朕既然賜了錦愛妃殤國第一美人的稱號,又豈會收回?皇后以為如何?”
“陛下所言極是。”皇后只笑笑,未曾有意見。
接下來無非是藏著拐著的各自說了幾句,海月云沒上心,她心此時有些亂,雖亂,應付卻由余,好一會也就只吃了幾口菜。
忽地,有人議到:“不知兩國能否聯姻交好,我等甚為期待。”
她順著聲音看去,是屏風之外傳來的,看來是些大臣又或是皇親國戚在談事了,聯姻?
又打緊精神細聽,依稀聽明白了,原來是閶國公主是自己上門提親的,對象卻是她想不到的人物!
閻少羽!竟然是他!
為什么會是他!
竟然……
海月云將視線再度拉回近前,看去。
在座除了她,還有一個人有些坐立難安,那邊是閶國公主,安平若云。
那般的小女兒姿態,看得出這公主很是喜歡閻少羽,說不定兩人還是早就熟識,相互有了感情盟約在先?
一想到這里,海月云淡定不了了,心底頗為混亂。
不可能,閻少羽的心中不可能住下她人。
至于一邊的安平若云,她遲遲未瞧見今日的正角,她朝思暮想之人,便坐立難安了,但她與海月云不同,她可沒海月云那么高深的隱藏,心事即使想藏,也都寫在臉上了,還頻繁的四下張望試圖找尋到那面具的身影。
這一切看在眼里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了海月云。
她心下揣摩:安平若云非常期望這樁婚事的執行,也就是說,她對于那鬼面面具即不懼怕,反而是一種期待,那便是所謂的喜歡了,這確定無疑。
既然安平若云對閻少羽的事如此上心,算不算得是天也在幫她呢?
是這樣吧。
將杯擄與唇邊,擋面飲下,那一瞬她的唇角微微揚起:我不會讓你殤國如虎添翼,與閶國聯姻有成,從而加固政治上的位置的,絕不!
席間,皇帝閻獵羽談起了國交,無非就是暗示他也有些期望兩國能聯姻。
舉杯同慶之后,歌舞升平。
海月云卻無心看演出。
正想借口告退,先發制人,先攔住閻少羽,未曾想到一切來得不太巧合,只聽傳來一陣喧嘩。
“箴王到!”
那拉長的尾音還未落下又此起彼伏的再重復相傳幾次。
方見著那鬼面。
“臣弟姍姍來遲,陛下贖罪。”
“何罪之有?來,箴王,坐到朕的身邊來,眾人就等你一個了。”
“臣弟謝恩。”
海月云心中不是滋味。
未曾敢明目張膽的盯著鬼面的眼睛搜尋一絲蛛絲馬跡,只又喝了一杯,當皇帝再次提及聯姻之事,本是砧板上定丁鐵的事,但因海月云之前祈盼過閻少羽對她的關注,所以當她‘不禁意’表現出點情緒,例如灑了酒杯,之類的幾個小動作后,閻少羽竟想也不想當即答應這門婚事,使得海月云升起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是她太過自視清高了嗎?太過有恃無恐了嗎?
難道閻少羽對她所表現的都不是出自于真心,若不是這樣,豈會……毫不猶豫,當即答應,甚至未曾將眼神在她面前停留些許。
她明明盛裝而來,她明明驚動了所有人的視線,她明明被夸贊足以傾天下……
在座的,只怕唯有她如萬蟻食心,癢痛難忍了,便借醉先行告離。
當她徹底斷了這個念頭時,當她轉身離去時,她并不知道,那表面如履薄冰面具下的雙眸,實際上已攢勁了雙拳,實際上那面具下如履薄冰冷漠的眼,一直用余光深深的注視著她,她的任何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只是她以為,果真是自己太高估了這份美麗可以帶來的效應。
事實上,她并沒有高估自己。
她不知道,用余光注視她的,還有皇帝閻獵羽,那未曾被人注意到的一瞬間,眼中閃過的狠厲,卻夾帶著罕見的復雜。
她只知道,閶國那使者,從她入席后,就一直盯著她看,看得目不轉睛。
挫敗感使得她更快被酒精征服,走了幾步就昏昏沉沉了,還是奴婢扶持著,照著燈小心翼翼的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