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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公子剛準備起身,桌下就被人狠狠蹬了一腳,再對回那雙有怒氣的眼睛,他尷尬的笑笑,心下卻想:朕還以為你顧著看心上人無從注意,朕就算是離開一會,你也必定未曾察覺才是想到這,他下意識的向鬼面看去,這一看,他陷入了沉思:方才不知是不是太恰巧,那一瞬,箴王是有意無意的看向那邊的,那個眼神,這樣一個殺將竟然會有這樣的眼神,要知道這是一個令所有人聞風散膽的殺將,這也未免太諷刺了。
而那個方向……
沒錯,是亡國公主。
也就是說,之前她之所以失態,果然與他有關了?
至于安平若云可沒她皇兄那么毒辣的眼神,藏得這么深得情緒波動她是沒瞧出來的,方才也是無意間正正恰好回眸看到她皇兄想開溜。
想也不用想,今日皇兄已經夠荒唐的了,本來她是不會有意無意的回眸看的,皆因臣子小聲提醒,她皇兄,她才發現她皇兄竟然荒唐的直盯著月皇妃看。
又加上她本身對月皇妃就沒好感,怎么看都覺得是個狐貍精,專門迷惑男人的東西。
一旦皇兄再與狐貍精見面,又正好黑燈瞎火,沒準皇兄不做什么,那狐貍精也會逼迫皇兄做點什么!
所以,她可不愿意萬一皇兄再來個荒唐,惹出什么事來,會壞了她嫁給閻少羽的大事,故極力阻止。
說來也諷刺,因這宴席提前退場了一位,竟會落得如此……
海月云才沒走一會,這邊閻少羽就起身了,說是離開一會,實際上,他并不是打算只離開一小會,或許他就沒打算再回來。
閻少羽一走,這公主安平若云當即也請退,也說是離開一會,實際上是直奔閻少羽而去,追他去了。
公主安平若云一走,安平燁也呆不住了,也說是離開一會。
一下子就走了三。
這不為奇,奇得是皇帝也起身,也說是離開一會!
好吧,都湊一起了。
皇帝是國之君,是天子,他才一起身,當紅太監臣文便掌著燈來伺候了,兩人越走越遠,直待遠離了宴席,太監臣文才開口:“陛下,紅顏禍水啊。”
閻獵羽笑了笑,少頃才說道:“什么時候輪到你多嘴了?”
太監惶恐:“陛下,臣文該死,只是臣文還是要冒死覲言,此女,留不得。”
他卻還是笑“殺了,多可惜。”多可惜三字,很淡很淡,語氣很輕。
“陛下,今日菊苑當眾引誘一事,今日再度私闖尚棗宮一事,陛下……”
閻獵羽笑得耐人尋味:“朕知道你要說什么,但臣文,你不好奇么?她能夠掀起多大的浪來。”
“陛下,少王爺已經陷進去了,再遲,恐怕來不及了。”
忽地,笑頃刻消散,閻獵羽露出了一絲不耐煩,這令臣文不敢再多言,只好一會,才聽到閻獵羽說:“你是太監,你不懂男兒的血氣方剛,此時若是真殺了她,朕的皇位會不保。”
“陛下?”臣文一愣,不知皇帝何出此言。
又聽閻獵羽說道:“他的脾性朕了解。”指閻少羽。
你以為那一夜他背著海月云時那樣的神情是輕易會展現的嗎?
就連對朕,他都不會浮現那樣的神情。
那樣的神情,原本只有他在他母妃身邊的時候才會展現,那是一種屬于他才有的守護,為了那份守護,他可以做任何事,任何!
閻獵羽清楚,就算海月云受委屈,就算海月云受折磨,只要海月云是活的,閻少羽對他的忠心就絕不會變。
若此時殺了海月云,他就會向一只掙脫鎖鏈的猛獸。
閻獵羽絕不會冒這個險,他要的江山,只有閻少羽,是決不可缺的,至少,到現在為止,閻少羽是不可缺的。
閻獵羽沒有跟太監解釋,太監即使迷糊也不敢再多問。
閻獵羽抬頭看了看月光,不知在想什么,太監只能暗自揣測是在想什么。
好一會,閻獵羽才說道:“安平燁還真有眼光。”眼光二字似有咬牙。
不知為何,太監覺得這句話有點酸酸的。
“陛下,起風了,要不奴才扶陛下回宮?”
閻獵羽收回目光:“朕要你再做一件事。”
“陛下請講,奴才定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太過夸張了吧,閻獵羽笑了笑:“朕要你巧妙的安排閶國使者與朕的‘愛妃’月皇妃單獨見個面。記住了,要巧妙的安排,就像是巧遇,懂么?”
“陛下的意思,是不是還要安排一下埋伏?”
閻獵羽嗤之以鼻:“朕要你做的事,若畫蛇添足,縱有一百條命都不夠你丟。”
言下之意,僅僅是安排單獨見面,僅此而已。
雖然太監不懂皇帝究竟在打什么算盤,但還是萬分惶恐的急忙應下,連連去張羅了。
時間皇帝也似乎沒了閑情逸致在黑暗中沉思,便回了宴席。
歌舞升平,皇帝似乎心情甚好,只是誰都不曉得他現在在想什么,他在想……這么漂亮的一張臉蛋如此羸弱的一副身子竟會如此棘手。
棘手到,是有幾分舍不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