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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用這個身份,去深深傷害她。
他卻猶豫了。
只是,卸下面具之后,能夠換回她的心嗎?
這一顆心,仿佛逐漸的被一個人給一點點偷走,直到他察覺時,心仿佛已經易主。
閻少羽的心事,海月云又如何會懂得。
她細細回味著他的這句話:
‘本王忽然沒了興趣。’
閻少羽!你還能再卑鄙無恥一些嗎?
腦海一陣血氣沖向,閻少羽這三個字,幾乎能令她咬牙切齒,她斷不懷疑,自己最恨的人非他少王爺莫屬,只是她更清楚,她背負著舉國上下千千萬萬的人命,相比之下,她各人的情感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她只能跨過閻少羽這一關,為了制造一個機會,面見那一旨詔書便誅滅了她陳國的儈子手,閻少羽的皇兄,當朝的天子,閻獵羽!
即使她習的武僅僅只能用作一般的防身,卻憑借能與一般男子擁有同樣的臂力這一點,就足夠了,足夠趁著那個罪人毫無戒備的時候,奪走他罪當死千百次的生命。
所以,她終還是忍下了,忍下那些她不需要得情緒,輕笑著“少王爺慢走,恕本皇妃有病在身,不便相送。”
閻少羽慢條斯理的拾起藥膏,打開“誰說本王要走了?”
那修長的手指,蘸著藥膏輕輕的落在了她臉上的傷口處,溫柔的令她驚奇。
那雙眸子,竟可以露出這么溫柔的一面!
就像是驅走冬寒的春風,輕輕的落在她的傷口上。
她只覺心口猛地一晃,那不堪的屈辱記憶就像是再一次鮮活起來,那仿佛近在咫尺的霸道,不止一次告訴過她:本王只對你一人感興趣!
難道,他,閻少羽他,說的是真的?
她心中一陣亂,不知道意識的雙手在混亂中抓住了什么,卻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如果說閻少羽迷戀上了她,她是不是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攪得這個國家雞犬不寧?
是啊,僅僅殺死閻獵羽,就算閻獵羽死一百次,一千次,都換不回她陳國舉國上下橫尸遍野的慘痛,都換不回那無辜的凄哀,那些人的笑顏!
“你這樣看著本王,是心底又再算計什么?”
她似被看破的心虛,別開了視線,這一次,她竟又說了實話“在算計著你是否會迷上我。”
面具下的唇角輕輕揚起,什么也未曾說。
將她面上的傷口都涂抹好后,他輕輕的托起她的背,細數著后背的傷痛。
閻少羽嘴邊若有若無的掛上了一句“皇妹行宮里的嬤嬤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罪不致死。”
海月云隱隱猜測著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么。
是來說情?
她算個什么人物,要來征求她的意見嗎,可笑。
她冷嘲熱諷“王爺跟我說這些做什么,我還清楚自己的身份。”
可是她是后來才知道,閻少羽的這一句話,已經將婉月公主宮里參與這件事的所有宮奴,通通定了死罪。可是后來,她才知道,破城那日,首批沖進她儲月殿的所有人,通通都被他定了死罪。至于副將軍,他是斷不會放過他的。
只是,那時候的她,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恨,還是恨。
夜里,他來過,沒有吵醒她。
替她又上了一次藥。
海月云卻不知道,連續多少個日子,再沒有看見那副駭人的面具,卻在她熟睡的時候,靜靜守在一旁。
面具下最真實得閻少羽,不斷的問自己,為什么要來?
這一個簡單的問題,他問了自己整整十天,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沒出現過。
一轉眼,就是半個月。
這份罪,她遭的值!
安云宮的月皇妃險些毀容的事,傳到了皇帝閻獵羽耳里。當然,此時皇帝還未召見她的,她也是之后才知道。
先說這半月之間,她在那堪稱奇藥的幫助下,恢復了昔日的驚世容顏,也因耐心調理了半個月,體質較之前稍好許多。
這一天,又是凌晨四點左右,她恍然從夢中掙扎著醒來,迷迷糊糊的翻身下床,甚至忘記了添加衣裳,只著了單薄的里衣,雖說也是長袖長褲,卻不合乎禮節。
她仿佛還迷失在夢境中,跌跌撞撞,又搖搖晃晃的向安云宮外奔去。
蜿蜒的長廊,連綿的宮殿,仿佛錯亂的將她記憶中的熟悉,勾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