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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片綠柳蔭蔭的花園,里面人聲漸起,幾個小宮娥在里面忙進忙出,似乎是在收拾打理物品,又向前走了一兩百米,才進了一個院子,好像也是禪房。
膺欒抬手打開門,自己則站立在門側,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是要我自己進去。
呵,吳王什么意思,把我領到這兒來,難不成還真怕我跑了不成?
我要是真跑了話不正合了他的心意嗎,他不是一直忌諱我爹的勢力,害怕我和晉王結成夫妻嗎?
我疑惑地抬腳進門,門就從外面‘吱呀’一聲合上,屋子里燃著淡淡的檀香,煙霧繚繞間,只見一張大的屏風從中隔斷,站在屏風前,也看不到里面,我猶豫著要不要往里走。
主要是藍若漓給我造成了心理陰影,聞著香味就警惕。
“進來吧,還在那磨蹭什么?”是李恪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叫我還好,一叫,我就想打開門往外跑,可能潛意識里他還是敵人吧,我知道秦鑰的爹一直支持的是晉王李治,這一點吳王陣營里的人也是清楚得很。
不過,外面守著膺欒,更不要提還有那成片兒的羽林軍。
我只得磨呀磨的繞過那面屏風,里面正是李恪,他坐在書案后,正專注地看著手里的情報,聽得秦鑰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才進到里屋,不覺好笑。
雖然一直知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也曾應允了蕭煜的刺殺,可他本人好像并未傷害過她,況且還是一女子,換作其他女人,得他的召見,恐怕高興還來不及呢,哪像她這般避恐不及的。
“過來。”李恪放下手里的東西,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對著我擺了下手,一板一眼地命令道。
他是在叫我嗎,我左右看了一下,似乎這里除了我就只有他自己了,只好又硬著頭皮向前跨了一步。
這下李恪不滿意了,頓時就黑下了一張臉,“你就這么怕我嗎?”
“我才不怕呢。”我受不得激,幾乎是他上句剛落我立馬就反激回去,我不怕你,只是怕你下毒,我在心里又添了一句。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況且,這才過去一晚上呢。
李恪本是忍著笑,一本正經地想先來個下馬威,可一抬頭看見秦鑰一張花花的氣呼呼的小臉,就硬是沒忍住,哈哈地就笑出了聲。
印象里加上這次都只見了她五次,小時候的不算,長大了見到的三次。
第一次對他拳腳相加,第二次是當街打架,第三次卻是如今這樣。說她逃跑是輕的,這簡直就像從哪兒逃荒過來的吧。
就她這樣狼狽,不要說什么淑女風范,連普通女子的溫柔都無丁點,不知道她這樣的除了九弟獨具慧眼外還有誰能看得上,想到此,李恪剛剛的怒氣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會泡茶嗎?”李恪收起笑,半瞇著狹長的雙眼,慵懶地靠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