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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里這會兒早沒什么氣了,他表面好似在逃,其實已經把我帶出了莊嚴寺,暗暗地在為我引路呢,追著他跑不過是自己賭著一口氣,只不過我輕功本就弱,我上了這具身體之后又是重新學習內功心法,哪追得上他呀,這下可好,把自己給落在樹林子里了。
再說依我剛剛的態度,藍若漓這會兒恐怕也是一溜煙地跑了,這下,我可只能自力更生找到回家的路了。
坐在樹下,茂密的樹冠遮住了早上還不算毒辣的太陽,我閉上雙眼向后仰去,將整個身子貼靠在樹干上,想起昨晚夢中的談話,不禁長吁短嘆:“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呀,唉!”
“你的命怎么就苦了,你就那么不想進宮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一驚,太累了,居然這么容易就放松了警惕,我睜開雙眼,一身銀白圓領錦袍的吳王李恪正面露慍色的俯看著我。今日他的頭發全都束起,發冠上扣著銀質的蟠龍鏤空玳瑁,銀白的錦袍上也在陽光的照耀下透出隱隱的祥云圖案,一條鑲著玉石的黑色腰帶束在腰間,右下側掛著游龍玉佩,長眉斜入,狹長的眼眸深邃而陰沉,唇也是緊抿著,顯然是不大高興。
“呃,是吳王殿下呀。”我站起身,先福了一禮,才好整以暇地抬起頭來,忽略掉他剛剛的問話,恭敬的問道“殿下怎么在這里呀?”
沒想到李恪一點都不領我的情,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我還沒問你怎么在這里呢,你倒先質問起我來了,你剛剛說你的命苦?苦在哪里,就是因為要進宮嗎?你可知道,多少女人盼著這個機會,你卻身在福中不知福。”
說完兩只手環抱在胸前,走了兩步,又轉過頭用一只眼斜瞅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哼。”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粘著的草葉,揚起自己的小腦袋:“殿下此言差矣,天下之大,不是每個女人都愿意有這樣的福氣的,小女子命薄福淺,皇室恩露對于我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
靠,誰不知道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有去無回,還福氣呢,我在心里添上一句。
“哦?秦姑娘命薄福淺?本殿下可沒看出來,倒是看出來秦姑娘是心有所屬。”李恪挑剔的目光從上而下,從頭到腳在我身上打量一番了后,更是嗤之以鼻,“秦姑娘此番打扮,又是在荒郊野外,莫不是要逃吧?”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他又接著說道:“早聽聞護國公秦老將軍的孫女驍勇善戰,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奇女子,沒想到在這件事情上,也只會學那些千金小姐一樣為了情郎而逃跑,看來,也不過如此嘛,呵呵。”
“你。”聽他說這么難聽的話,我確實一股火上來,不過馬上又反應過來,這不過是激將法而已,我才不中他的計呢,深呼吸,再深呼吸,不要跟他一般計較,“殿下說得對,傳言本就不真,小女子只是很很普通的世俗女子,有個自己心屬的情郎本也無可厚非,只是枉費殿下高看了。”
李恪本聽秦鑰坦言承認不想進宮就有些生氣,此時更沒有反對自己的話,頓時沒了耐心,一拂袖子,轉身就走,胸中像是一把小火在燒。
她就那么不想嫁入皇家,雖然他想娶她是為了爭取到她所之關聯的勢力,可他并不想戴綠帽子。
前日里得來的消息就說秦鑰本是為了心愛的男子來的長安,只是那男子好像已經有妻兒妾侍,所以才沒促成好事,他本想再查下去,可又覺得只是一個作為棋子存在的女子,無需關注,現在,哼,看來要叫人仔細查查,省的遺漏了什么,李恪想到此,不覺捏緊了袖子下的拳頭,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李恪走了,就如他來的時候一樣,弄得我一陣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