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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環(huán)住新娘微涼的喜袍,隔著綢緞蓋頭,段霆淵輕喚了一聲。
王妃,他的王妃,只屬于他段霆淵的王妃。他喜歡這個(gè)稱謂,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這個(gè)稱謂。
“念恩,我的王妃。”情不自禁的又輕喚一聲,隔著薄薄的蓋頭,段霆淵擁著新娘緩緩吻上了新娘的面頰,卻不想吻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褐瞳中繾綣的情意即刻斂去,握了的雙拳又漸漸松開。
紅燭暗垂淚,偌大的新房安靜得可怕。
新娘靜坐,動也不動,仿若木偶一般。
俊顏?zhàn)兝洌另g,大手一揮,一把掀開了新娘頭上的大紅蓋頭。
鴛鴦蓋頭緩緩飄落于地,映出新娘精致如畫的面容,還有——
——還有落盡了三千煩惱絲的……
“念恩,你!”勃然大怒,戾氣驟升,段霆淵發(fā)了狠,雙手死死鉗住念恩瘦削的雙肩,似乎要將對方的肩胛骨給生生捏碎,“你是在報(bào)復(fù)皇上還是在報(bào)復(fù)本王!還是,還是妄圖為你心里那個(gè)野男人守身如玉!本王告訴你,沐念恩,你這輩子休想!休想!剪光頭發(fā)又如何,又能如何!就算你真做了尼姑,本王也照樣留你在身邊!”
肩頭穿骨的疼痛,念恩咬破了唇,卻依然低著頭緘默無語。
失了理智,走了火入了魔,褐瞳暗紅,緊緊鎖住念恩細(xì)細(xì)描畫過的面龐,但怎么也逃不開念恩那沒了柔軟青絲的頭頂。
鉗住念恩雙肩的手失了輕重,念恩落了淚,就那么生生的痛得昏死過去。
段霆淵緩緩送開了雙手,坐在念恩身邊,就那么冷著俊顏,眼睜睜的看著身著大紅喜服的念恩歪斜了身子,緩緩的墜向地面。
大紅的喜服,細(xì)致的妝容,可卻是空空如也的頭頂……所有的一切,在段霆淵眼中是那么的諷刺。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想親手毀了眼前這個(gè)他想要守護(hù)一生的女子。
但終究是不舍,終究是唯對她狠不下心。
在念恩的頭顱觸地的瞬間,段霆淵伸了手,將昏迷的念恩一把拉入懷中擁住。
大紅的裙擺上揚(yáng),在空中劃出迅疾的弧線,撩動了一旁安靜的燭焰。
“安安分分的當(dāng)本王的王妃不好嗎,你又何必如此的倔強(qiáng)?不過若不倔強(qiáng),便不是念恩你了。”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念恩細(xì)滑冰涼的臉頰,冷寂的褐瞳漸漸流露出些許柔情,“若是注定不能相愛,相互折磨也是好的,你說是不是?我倔強(qiáng)的王妃。”
揮手熄滅了紅燭,段霆淵傾身,緩緩吻了上去。
偌大的園子,一聲接著一聲,是重物之間猛烈撞擊才有的聲音。
兩婢女安靜的守在園外,四周或明或暗安置了不少的護(hù)衛(wèi)。
外出而歸,問了下人,段霆淵便徑直往王府的后花園飛身而來。
“參見王爺。”婢女福身行了禮,趕緊低頭跟在段霆淵身后疾步而行。“王妃今日一切安好,辰時(shí)起床,用過早膳之后,打……打了小人,便拎了斧頭到后花園伐木。今天一共砍折了兩棵冷松,一株龍爪槐,一根梧桐樹,現(xiàn)在正在砍伐園中唯一的那株天女木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