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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循著聲響,段霆淵撫額無奈搖了頭,“下次記得給王妃備上更鋒利的斧子,讓王妃節省點力氣。”
“奴婢謹記,奴婢告退。”
小徑曲折,即便是入了秋,路旁也仍有諸多爭艷的奇花。只不過這些醉人的香氣就好似女子身上的胭脂味,段霆淵向來都不喜歡,但他的王妃應該會喜歡,所以他也便開始容忍了園中這些香氣四溢的花草。
若是往年,下人們會在花開前將花蕾通通的摘掉。
難得段王府又見了花開。
“王妃。”腳步聲漸近,帶著一聲刻意的輕咳,“你肩上的淤青還在,何必如此折騰自己?”
伐木的聲響斷了,又繼續。
孱弱的木蘭樹枝在秋陽中無助抖顫,葉落紛飛。
“心中郁結,是要發泄出來才好。就是不知道本王的俏王妃,心中之氣何時才能消去?”來到念恩身后,信手拈去念恩綠色頭巾上半黃的木蘭葉,段霆淵望著頭巾下新冒出來的短發不由得揚了揚唇角。“伐了兩個時辰的木也該累了,陪為夫共進午膳如何?”
“不餓,不吃。”手中的斧子掄得愈發用力,手肘猛地向后,直奔身后之人的胸膛。
段霆淵身形一閃,含笑避開,與此同時又飛快出手握住了念恩手腕,奪了念恩手中的長斧,擲在一旁。“謀殺親夫,嗯?”
“你滾開!”當她沐念恩是什么,整天都派一大堆人跟著她。要不是新婚那晚,段霆淵被她唇上的胭脂迷暈前,拼著最后一絲力氣點了她的睡穴,她早就逍遙于蒼茫大漠,哪至于落到這般籠中鳥的田地。
該死的段霆淵,憑什么囚禁她!
“王妃,陪為夫進膳。”
“王妃?誰是你的王妃?!”只不過是一張寫了幾個字的明黃色錦布而已,有什么能耐決定她的一生!
那張破布上只規定了娶嫁,并沒說嫁了不能逃走。
有本事,就關她一輩子!
轉身,念恩疾步欲走。
“陪為夫吃飯。”段霆淵長臂一伸,攬過念恩的腰,不顧念恩的掙扎,強行將念恩打橫抱起。“本王的話,當娘子的一定得聽從。”
“對著你,本郡主沒胃口。”闔上眼,念恩將臉別到一邊。
“怎么,連看都愿不看本王一眼?”褐瞳閃過一絲落寞,段霆淵的唇角卻依然掛著笑意,“這么多日子了,都沒注意到本王的改變嗎?”及腰的墨發已經削短至肩,他身上的配飾衣衫也通通換成了她所鐘愛的新綠。“你不滿的無非是圣上點了你我的鴛鴦譜,不過既然不能改變,又何不試著接受?離開本王,你能找到一更好的?何不放下怒氣和怨氣,與本王將就一下?難道念恩你終生不嫁?”頓了頓,段霆淵又繼續道,“若是要嫁,何不考慮一下本王?”
風很靜,攜起一路花香。
“那先放我下來。”沉默良久,念恩開了口。
眸中一喜,段霆淵平靜的將念恩放在地上,伸手理了理念恩頭上略微有些歪斜的方巾。
短發的念恩雖然看起來很是怪異,但在段霆淵眼中,卻有種說不出的俊俏,帶著倔強與不屈的俊俏,讓他很是喜歡。
“我要自由。”念恩低著頭,淡淡的看著腳邊扛著食物的小螞蟻,“把護衛都撤走。”
“你若答應不逃開,我就給你信任。總要有一方先給出信任,若能換得相守,本王愿意做個不明智的賭徒。”
“你若給本郡主自由,本郡主就答應試著待在你身邊。”繞過段霆淵,念恩低著頭前行,不時看看路邊那些名貴的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