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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然而這句話卻被血殘依聽到,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終于還是不甘心的問道:“你叫她什么?離,難道你來這里不是為了搶奪神器?”
殤離略微皺眉,顯然是不習(xí)慣她這樣的稱呼,卻也沒阻攔,只是平靜的開口,“我從來沒有搶奪神器的打算,我來這里,只是為了護她周全。”
“哈哈哈……”血殘依大笑,笑容里盡是悲涼,盡是心痛,盡是絕望,“好一句護她周全,殤離,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喊她央央?你怎么可以?”血殘依一直在笑,她笑自己的專情,笑自己的癡傻,笑自己幾十年的等待,換來的不過是肝腸寸斷。他早已厭惡她,他連稱呼他“離”都不愿意,那么自己,究竟還有什么可以奢望?
未央看到血殘依絕望的大笑,心里生出一絲不忍,她雖然猜到她對殤離的感情,卻沒想到竟然沉積了那么多年,她還小,不懂得愛情,所以不知道說什么話可以安慰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站在那里,這件事,除了殤離,誰也解決不了,她深吸口氣,把頭轉(zhuǎn)向了殤離。
殤離感覺到未央在看他,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了害怕,他早該去找血殘依把話說清楚的,這樣,血殘依就不會來到這里,而未央,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也不會如此看著他們一言不發(fā)。可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把她救出來,那么,她不惜和血殘依決裂。他看著血殘依,終于還是開口說道:“依依,央央是我的朋友,她身上有重要的使命,所以你不能搶奪她的神器,她是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拯救整個六界。”
他終于還是開口叫她“依依”了,這一聲“依依”她足足等了幾十年,現(xiàn)在終于等到了,可惜一切已經(jīng)太遲,更何況,他是為了另一個人才這樣稱呼她。屈辱瞬間傳遍她的每根神經(jīng),他憑什么就認為她一定會放過她?他越是這樣,越證明了她的愛是多么卑微,也證明了他的愛是多么偉大,不,她不要這樣,這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如果她的愛是卑微的,那么她倒要看看,殤離的愛又會偉大到何種程度。于是,她笑了,笑的邪肆而曖昧,臉上的冰蓮已經(jīng)變成了深紅色,這才是妖界妖主血殘依該有的表情,她對著殤離,輕啟朱唇,“你也說了是微薄的力量,那么她又憑什么來拯救六界?再說了,你都不在我身邊了,那么六界又與我何干?殤離,你好像沒有以前聰明了,要不然,怎么會認為我會放過她?”
殤離面不改色,依舊站在那里不為所動,似乎是在思量血殘依話中的深意,許久后,性感的薄唇發(fā)出邪魅的輕笑,“血殘依,既然你一點舊情都不念,一定要堅持這樣做,那我也沒辦法,只是你應(yīng)該知道,你的妖法,斗不過我的魔法,所以,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是啊!我打不過你,你的魔法,在六界之中,除了已經(jīng)羽化的西王母和仙尊亦歌,誰還是你的對手?但是你別忘了,我是有備而來。”血殘依講的云淡風(fēng)輕,絲毫沒有一絲害怕的樣子。
殤離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圖,“是啊!你有神農(nóng)鼎在手,你確實是有備而來。”
未央在聽到神農(nóng)鼎的時候,眼中露出了希翼的神色,神農(nóng)鼎,古稱造世鼎,神農(nóng)為蒼生嘗遍百草,煉制而成,能練出天界諸神亦無法輕得之曠世神藥,并隱藏其他神秘力量。
看到未央的神色,殤離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而血殘依在看到殤離的溫柔時,不禁怒火中燒,這樣的溫柔曾經(jīng)只對著她一個人,可是現(xiàn)在,他卻用同樣的溫柔去對待另外一個人,這叫她怎么能忍受得了,當(dāng)即便閃身到未央的身前,在她動的那一瞬間,殤離也動了,他迅速擋在了未央的身前,接著,一紅一紫兩道身影便纏斗在一起。
未央看著那兩道纏斗的身影,心里不由的開始焦急,她不想讓殤離和血殘依發(fā)生沖突,而且還是因為她,可是眼下,血殘依的心里已經(jīng)絕望,她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他們避免這場大戰(zhàn)?血殘依雖然兇狠,卻也是個專情的人,情急之下,她突然大喝:“住手。”兩人打斗的手在瞬間停止,竟然站在半空中忘記了落下。
未央看著面前的兩人,欣慰的笑了,她又一次猜對了,雖然他們在打斗,可是都無意傷害對方,否則以他們的修為,她簡短的一聲“住手”怎么可能讓兩人在瞬間便停止了打斗,他們的愛情也許不存在了,可是感情還是有的。
殤離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不自然的皺眉后,便緩緩落在未央身邊,冷漠的把頭轉(zhuǎn)向另一邊,仿佛身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未央突然笑了,她知道,殤離這樣做只是為了緩解他的尷尬。
可是血殘依就不這么想了,她步步緊逼,“秦未央,煉妖壺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未央搖搖頭,“我不能交,不僅如此,我還要你的神農(nóng)鼎。”
“哈哈哈……”血殘依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秦未央,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你憑什么就認為我會把神農(nóng)鼎交給你?”
“因為只有把神農(nóng)鼎交給我,六界才不會滅亡,你知道的,如果你執(zhí)意如此,殤離定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勢必會拼個你死我活,這是你不愿意見到的后果,你——別無選擇。”未央不卑不亢的說道。
血殘依的心里一震,她承認未央說的都是事實,當(dāng)下正在思量對策。而一直站在一邊冷漠不語的殤離卻在聽到未央說話的那一刻,震驚的轉(zhuǎn)過身去。他不得不承認,面前的人真的長大了,她在面對妖界的妖主都能做到不卑不亢,鎮(zhèn)定自若,即使不會一點法術(shù),也可以想到很多對策,可以抓住對方的弱點,給對方致命一擊。他突然有點明白亦歌為什么要讓她獨自一人去哀牢古國了,因為他早已知道,以后的路,會比現(xiàn)在艱難十倍、百倍,所以他只能讓央央趕快適應(yīng)這樣的日子,不至于遇到突發(fā)事件而措手不及,他明白了亦歌為什么在這么重要的場合都不出現(xiàn),因為他早已算準(zhǔn)央央自己會有對策,也算準(zhǔn)了自己會來,他苦笑一下,不得不佩服亦歌,他真的是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