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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伸手接過,把煉妖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終于還是問道:“那嘯哥哥呢?你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青霜搖搖頭,“我不知道,時候到了,他自然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你要盡快找到剩下的神器,以后就辛苦你了。”說完,口中念念有詞,未央還未來得及說什么,便和煉妖壺一起消失在盡頭。
等未央落地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出了哀牢古國,只有她一個人,青霜早已不知所蹤,想必是留在了那個奇異空間,至于煉妖壺,早在她出來時,青霜就把它放在了未央的墟鼎里。未央嘆口氣,格賴埃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呆著,看到主人已平安出來,高興的圍著她打轉(zhuǎn),未央笑著摸了摸它的頭,不以為意。
然而就在這時,身邊的格賴埃突然開始躁動不安,未央疑惑的朝格賴埃看去,終于知道了它躁動不安的原因。遠處,妖界妖主血殘依正帶著她心愛的怪獸墨杜沙向這邊走來,她揚唇苦笑,妖界看來早做好了打算,只是,墨杜沙有能力讓人在看到它之后變成石頭,那么自己該如何應對?
血殘依轉(zhuǎn)眼已到眼前,并不說話,只是一只在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好像她來此的目的并不是未央。未央看著面前的血殘依,她并沒有變化,只是睫毛更加長了,她知道,睫毛越長就代表她的妖法越厲害,距離上次見面已有一年多,想必她的妖法更加精進了吧!未央心里明白,不需要血殘依出手,單單一個墨杜沙,自己就不是它的對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好整以暇的看著格賴埃,它不是能保護自己嗎?姑且看它如何做。
格賴埃好似感知到了主人的用意,它略一用力,整個身子就朝墨杜沙撞去,墨杜沙連忙抵擋,兩只怪獸便用怪獸之間的方式在那里斗爭,不一會兒,墨杜沙就被格賴埃打傷在地,格賴埃高興的沖未央笑,好像在等著主人夸獎,未央果然笑瞇瞇的朝它點頭,格賴埃得到了夸獎,更加高興了。遠處的血殘依依舊看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的對著墨杜沙說了一句“廢物”,下一瞬間,未央就看到格賴埃痛苦的在地上翻滾,未央心下大駭,沒想到一年多未見,她的妖法竟然達到了如此地步,那么今天,她就更不可能逃脫了。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交出煉妖壺嗎?”血殘依居高臨下的看著未央。
未央心中驚訝,表面上卻不露痕跡,“煉妖壺?是什么東西?”
“你別跟我裝糊涂,我勸你還是乖乖把煉妖壺交出來,否則,你的下場會跟它一樣,不,你會比它更慘。”血殘依邊說邊指著格賴埃。
未央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翻滾的格賴埃,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她知道格賴埃一定傷的不輕,否則不可能一直倒地不起,當下看著血殘依,“你怎么知道煉妖壺就在哀牢古國?”
“我自然知道,就不勞你費心了,你是乖乖交出來還是讓我從你的墟鼎里取出來?”
未央的猜測得到了驗證,血殘依的手上一定有其中一件神器,否則,即使她有再大的妖法,也無法得知到底是哪一件,她抬頭看著遙遠的天山之巔,唇邊露出了一抹苦笑,她高估了自己,她以為亦歌會來,所以從見到血殘依那一刻起她就沒有害怕,她篤定亦歌會趕來,可是現(xiàn)在,亦歌真的不會來了吧!她忘了,他是仙界的仙尊,怎么會來這個地方救她呢?自嘲的笑了笑,她轉(zhuǎn)頭直視血殘依,“如果我不交出來呢?”
血殘依徹底失去了耐性,“不交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就向未央的心肺抓去。”
未央剛要躲閃,一個人從天而降,擋在了她的面前,而血殘依,在看到那個人時,渾身一震,頓時說不出一句話來。
未央看到眼前的人時,皺了皺眉,隨即便了然,哀牢古國位于妖界和魔界的夾層內(nèi),既然妖界的妖主血殘依能來到這里,那么魔界的魔君殤離自然也不例外了,她輕嘆口氣,亦歌終究還是沒來,那么,自己此次脫困,只能依靠殤離了,只是看血殘依的表情,好像和殤離的關(guān)系不一般,他的出現(xiàn),究竟是好是壞呢?
血殘依在看到殤離的那一瞬間,渾身一震,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就那樣哽在喉嚨里,她早該想到,殤離會來這里奪取神器,她盼了幾十年,等了幾十年,始終等不到殤離,也見不到他的面,今日相遇,沒想到竟然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她搖頭苦笑,手中的動作早已停止,只是怔怔的盯著他看,因為此刻,他正擋在別人身前,而那個人,她一直想殺了她。
“原來妖界的妖主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敵人啊!血殘依,你的速度,可是比以前慢多了。”殤離似笑非笑的看著血殘依說道。
血殘依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他稱呼她什么?妖界的妖主?血殘依?耳邊依稀回蕩著殤離溫柔帶笑的話語,他說:“依依,你是六界之中最美麗的人。”那時的她是多么的快樂,可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為自己早已忘懷,然而隨著殤離不留情面的一聲“妖界的妖主”,那些記憶竟然自動回歸到她的腦海里,她不得不承認,那些日子,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滄海桑田,他們已在人世間獨立行走,早在一百年前,他們就不再屬于彼此。
未央看著血殘依臉上痛苦的表情,終于還是嘆了口氣,她雖小,卻也不笨,她知道此時的血殘依非常脆弱,也知道她脆弱的根源來自殤離,那么自己,終究還是欠了殤離吧!情之一事,最是傷人,就連血殘依這樣心狠無情之人,在見到殤離時,都能勾起那么多或美好或痛苦的回憶,只是殤離,好像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殤離看到血殘依那副受傷的表情,心里不是沒有一點感覺的,畢竟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過,那時候的他們,也曾真真切切的快樂過,只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很多事情,他都已忘卻,即使還記得,也只是一些零星的片段。他把頭轉(zhuǎn)向未央,“央央,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