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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打算怎么辦?
黎洛的話卡在喉中,面前的男人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去愛一個女人,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只有默默的,終生不娶的行動。其實,她真的希望能有一個女人,可以替代自己的母親,給這個男人一份完整的愛。話在舌尖打轉,可是,卻不敢說出,也許,真的這樣說了,才是對那份愛的褻瀆。
陸乘風像是知道黎洛想表達什么,寬慰的說道,“放心,有這份回憶,就夠了。”當年郁卿剛離開他的時候,他把自己關在房間,狠狠的放逐,母親擔憂的忙著給他介紹對象,卻只是把他逼到了海外。其實,他是不孝的,以為有了哥哥延續家族的香火,就能放肆的推掉自己的責任,追逐心中所愛。他也試過努力去愛別人,可是,不愛就是不愛,心,一絲絲都不愿勉強。
黎洛鼻子忽然酸酸的,長長的睫毛像沾著晨露的草葉一樣,帶著些怯意的說道,“陸叔叔,我能不能叫您爸爸?”
對面的男人“唰”的抬起了頭,心中一震,帶著些顫音的說道,“當……當然可以。”這輩子,本以為早就絕情棄愛,到最后,能得到渴盼已久的愛,能得到洛洛的認可,真的,夠了。
幾日后,“沈氏涉嫌偷稅漏稅”的消息登上了各大財經報紙的頭條。一時間,風雨飄搖,人心惶惶。
看著法院的傳單,孫柔欣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她哆嗦著手,拿起話機,撥了個電話給秘書,說道,“叫……叫江特助過來,馬上!”
“好的。”秘書很快的回應。
可是,幾分鐘后,敲門聲沒有響起,桌上的電話卻叫囂了起來,孫柔欣一怔,趕緊接起。
“沈太太,人事部說,江特助從昨天開始,就沒來過公司了。”
“什么?!”孫柔欣跳了起來,丹鳳眼瞪到極致,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顫聲問道,“是請假了還是怎么了?問清楚啊!”
“這個真不知道,不過,前些日子聽別人說,江特助好像在辦移民手續。”
孫柔欣手一個不穩,電話直直的掉在地上,她人也像沒了骨頭一樣,癱軟在椅背。那么,她的錢……?她以公司作為抵押貸的錢,全被那個男人卷走了?
怎么辦?怎么辦?
孫柔欣撐著額頭,腦袋像打滿氣的氣球,即將裂開。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抓起包就往外跑。
C城監獄,接待室。
長長的會客桌兩側,一對男女表情迥異。女人泣涕橫流,靜默不語。男人焦急的伸手想扒扒頭發,厚實的大掌抬起后,才發現腦門上早就光禿禿一片了。
“到底怎么了?你說啊!”他不耐的嚷道,眉眼使力的瞪著哭的讓人心煩的女人。
女人,尤其是沒有主見的女人,遇到事情后,往往最先想到的就是她一直以來所依賴的男人,孫柔欣就是典型。所以,她最先奔向沈震霆這里,即使,他現在并非自由身,在她心里,也是支柱一樣的存在。
“震霆……震霆……”雖說,來這里就是為了坦白,然后解決問題,可是,孫柔欣支支吾吾的還是不敢說。
在男人的忍耐度到達臨界邊緣時,孫柔欣才道,“沈氏,沈氏出問題了。”聲音像蚊蚋一樣,比起她剛才的嚎哭,有著天壤之別。
“你說什么?!”沈震霆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的瞪大眼。
孫柔欣這才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說完后,沈震霆一口氣差點沒有提上來,怒聲道,“你腦子進水了啊?把全部身家交給一個陌生人!”
孫柔欣見沈震霆一上來就是指責,氣憤的吼道,“你怎么不說是你那個好女兒干的好事?!還有,那個陌生人不也是你留下的顧命大臣!”
她的話一針見血,刺得沈震霆的心千瘡百孔。是啊,最親的女兒,恨他入骨,多年以來的親密合作伙伴,忘恩負義。報應嗎?他揪緊自己的胸口,不住咳嗽。
他頹敗的樣子,稍稍平息了孫柔欣的怨氣,她飛快的起身,扶著他,哭道,“震霆,嗚嗚……放心,我一定找人救沈氏,一定!我這就去求阿飏,這就去!”是了,她最開始就不該到這里來的,不是徒增震霆的煩惱嗎?
沈震霆握住孫柔欣的手,捏的她五指泛白,傳遞著他的期望,說道,“如果真要承擔什么法律責任,就推到我身上來吧。你要保住沈氏!”
孫柔欣忍痛,連連點頭。會的,這一難關過后,她還等著他再次娶她,未來,他們的幸福日子還很長。
兩人殷殷對望時,孫柔欣包里的手機瘋狂的震了起來,“嗡嗡”的響聲似過去敵人空襲戰斗機的聲音一樣,讓他們心中慌亂不已。
“太太,小澈在學校暈倒了,您快點來中心醫院!”
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大概就是孫柔欣目前遇到的情況吧,她暈眩了下,差點昏厥,卻被沈震霆扶住,只聽他厲聲道,“快點去看看啊!”
孫柔欣淚眼凄迷,又往中心醫院奔去。
沈震霆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才轉移視線,他透過會客室的小窗子,看向那片湛藍的天,只希望,孩子不要再出什么問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