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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小瞳臉被扇的一偏,即刻紅腫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楊芷容,眸中有著羞辱和委屈。她的確多看了先生一眼,至于像“她”說的這么難聽嗎?勾引?她想都沒想過的。
見小瞳不服氣的樣子,楊芷容更加生氣了,繼續罵道,“我告訴你,他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還有,如果今天的事情有一點差池,我為你是問!”
小瞳捂著臉跑了出去,有些后悔自己繼續留下來幫“她”的瘋狂決定,這個瘋女人,時而抑郁的疑神疑鬼,時而癲狂的可怕,再跟“她”待下去,她怕自己也會瘋。
客廳中空無他人后,楊芷容才怔怔的坐了下來,看了眼依舊發痛的右掌,隱隱有絲懊惱,畢竟,她現在還得依賴那個女人。只是,最近的脾氣,越發控制不住了。她擰著眉擔憂了一會兒,后來一想,反正那個單純的小丫頭還有“把柄”在自己手中,不怕“她”到時候反悔。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蕭爵才下來,不過,沒有多做停留,對楊芷容道,“我下午還得上班,先走了,你自己多注意點。”
楊芷容急切的伸出手想攔他,卻被蕭爵利眼一瞪,嚇得縮了回去,只好道,“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還有……爵,你能不能多來陪陪我。”
蕭爵道,“如果覺得無聊的話,你可以多出去走走。”然后,便走了出去。
楊芷容站在門口,見那輛寶藍色的跑車毫不眷戀,甚者有些迫不及待的離去,雙眸酸澀的騰起濕霧。
直到,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她才回過神,旋過身子,快步走了過去,焦急的問道,“怎么樣?”
相貌平平的男人比了個“OK”的手勢,楊芷容這才放下心來,說道,“余款我今天晚上打到你的賬戶,希望,你真有自己說的那么神。”
男人甩甩手,走了出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我風影出手,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至少,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失敗的記錄。”只是,他還真得為剛才的那個男人掬一把同情淚。
本來說好只陪母親兩天的,可是,歸程推遲了,黎洛也一直在賓紅大廈這邊住著,甚至中午的時候也是能過來吃飯就過來吃飯,一改當初午餐隨意對付的習慣。龍卓寒的電話只好一個連一個的打來,說是一個城市也要忍耐相思之苦,極為郁悶。
每當這時候,黎洛只好躲在陽臺上,好好安撫一番。
這會兒,兩人剛甜蜜的收線,黎洛旋身,被站在身后的黎郁卿嚇了一跳,諾諾的叫道,“媽,你怎么也不出聲?”
黎郁卿在陸乘風的默默支持下,看開了,笑容也多了起來,打趣道,“跟哪個男生纏綿呢?什么時候帶過來,媽媽幫你鑒定一下。”
這是過去的黎洛盼了很久的一句話,當她瀟灑的一個人把自己嫁掉時,也渴望過家人的操心和祝福,當孤零零的走進教堂時,做夢都希望臺下有泛著淚花舍不得女兒出嫁的母親。只是,這句話來得遲了些。遲到,她已經不相信婚姻了。
于是,黎洛溫婉一笑,回道,“哪里有男生?沒譜的事!媽還是多操心一下和陸叔叔的婚禮吧,我都替他急。”
這么一說,黎郁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然而,還有一件煩心事——她和沈震霆的婚姻。她跟陸乘風說,再給她一些時間,讓她跟過去徹底告別,然后,她會回他一份遲來的愛情和婚姻。陸乘風只是寵溺的吻吻她,表示理解。
“你們母女倆還沒說完?菜都要涼了。”
陸乘風在客廳里喊著,本來,郁卿只是去叫黎洛吃飯,結果,兩人又嘮了起來。徹底清醒過來的郁卿不像最初對黎洛那么客氣,最近,她們如膠似漆的親密連他都要嫉妒了。
黎洛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調侃道,“媽,陸叔叔要吃醋了,趕緊過去安撫一下。”
陸乘風笑著應道,“的確,郁卿,你以后得合理分配好我跟洛洛的時間。”
早已坐在餐桌上的黎爺爺黎奶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失憶的郁卿,畢竟是不完整的她,真能從過去的陰霾中走出的她,才是新生的她。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是兩老盼了大半輩子的。
三人都坐下后,黎洛起哄道,“媽,你該給陸叔叔顆定心丸的。”然后,悄悄跟陸乘風使了個眼色。
陸乘風很上道的趕緊拿出隨身攜帶了好幾天的戒指,無比專注的凝視著她,緊張的道,“郁卿,嫁給我吧。”
黎洛拍起手掌,贊道,“陸叔叔,好樣的。媽媽,快答應!答應答應答應……”
另一邊的兩位老人也一臉期待的看著黎郁卿。在大家殷切的目光上,四十多歲的黎郁卿輕輕的點了點頭,道了聲“好。”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紅云。
陸乘風激動的將還帶著體溫的戒指緩緩套在黎郁卿的無名指上,然后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原地轉著圈。這是他盼了半輩子的答案,當她以最動聽的聲音應下這聲許諾時,天知道他的心怦怦的似要蹦出來一樣。郁卿恢復記憶后,他沒有一天不怕的,怕她還愛著沈震霆,怕她難以走出過去的傷痛。他的心也一直懸在云端,這下,終于可以落地了。
他是活了幾十歲的人了,還是忍不住流下感動的淚水,薄唇不顧周圍還有其他人,印上黎郁卿的紅唇。
兩位老人也開心的鼓起掌,眸中都泛著晶瑩的淚花。
他們纏綿的激吻后,黎郁卿羞澀的推了陸乘風一下,說道,“爸媽和洛洛都在這兒呢。”然后趕緊坐了回去。
黎洛淘氣的伸出十指遮住自己的眼,指間卻露著大大的縫隙,打趣道,“你們可以忽略我們,要不,現在清場也行。”
黎郁卿羞怒的一掌拍掉她的手,惹來黎洛哈哈的大笑,甜蜜的喊道,“恭喜爸爸媽媽。”
這一聲“爸爸”讓陸乘風也甜到心里,說明了黎洛對他的認可。黎郁卿則低下頭,閃躲著女兒的調侃。
兩位老人深情的對望了一眼,然后,黎奶奶感嘆道,“什么時候,你們母女倆能一起再次走入婚姻的殿堂就好了。”
“一起再次?”黎郁卿隨即抓到母親話語中的問題,她是再次,洛洛才二十三歲,怎么能用這個詞?
“呃,”黎奶奶一時沒留心說漏嘴了,趕緊低下頭,不敢回視女兒的目光。
未幾,黎洛聳聳肩,想到黎郁卿已經從最初的傷痛中走了出來,而且早晚要知道這事的,于是說道,“我結過婚,然后離了。”
黎郁卿震驚的看著黎洛,女兒年齡還不大,離婚了?她想都不敢想。于是,瞪大了雙眼,抖聲問道,“為什么?”難道,洛洛也受過男人的傷害?
黎洛敷衍的笑道,“好啦,媽。別在大喜的日子說些不愉快的事。”
大家還等著吃飯,黎郁卿只好作罷。
只是飯后,黎洛依舊沒有逃過母親的追問,刪刪減減的說了個大概。黎郁卿好不容易收住的淚水又被惹了出來。她攥緊了拳,暗自發誓,過去的九年她沒有參與,以后黎洛的未來由她來護航!
午飯過后,黎洛又回到了辦公室,因為打算辭職,所以她的工作從現在開始交接,并不是很忙。
一下午很快的悠悠過去,然而,在快下班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顯示的赫然是陸乘風的名字。
她以為母親出了事,趕緊焦急的接起,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后,心才放了下來。
“喂?洛洛,我是媽媽。”
聽到黎郁卿的聲音并沒有異樣,黎洛呼了口氣,高興的道,“媽,你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
“我要取一些東西,現在在老公寓樓下。備用鑰匙還在門口墻角里壓著嗎?”
“在,”黎洛先是順口應著,然后突然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呃,媽,還是改天我陪你過去吧。屋子亂糟糟的,不太好找。”
黎郁卿笑了笑,說,“不用了,我就在門口。好了,你先忙吧。”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黎洛皺了皺鼻子,懊惱的看了下時間,還有半小時才下班。不管了,早退就早退吧,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而此時,黎郁卿站在樓下,仰望著這承載她過去甜蜜回憶的老舊公寓,她已答應乘風的求婚,也該徹底跟那段過去告別了。只是,該討回的,她一樣都不會落下,不為自己,只為那個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的傻女兒。
停留了一會兒,黎郁卿終于鼓起勇氣上去,在墻角兩塊松動的磚塊中間,找到了那把備用鑰匙。
她仔細的用紙巾將它擦拭干凈,緩緩的放入鎖孔,仿佛要打開的,不僅僅是一扇老舊的鐵門,更是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時空之門。只是,鑰匙還未及轉動,門便從里面被打開了。
黎郁卿抬頭,一臉愕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