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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謹承沒理會莫訫,放開她的手,對那些士卒說:“對待黎明百姓!你們竟然如此!待吾上報皇恩后,你們自行來向吾請罪!”
“是,小人遵命!”那幾人連忙下跪求饒,魏謹承見此,沒看莫訫一眼,騎上馬背,昂首挺胸繼續走向皇城。原來一切都是莫訫的自作多情,魏謹承在乎的不是她,他在乎只是黎明百姓。
莫訫退到一旁,順手就幫那名孕婦扶著她的婆婆,開口說道:“別哭了,快送去醫館。”便帶著那名孕婦將她的婆婆送到了醫館救治。莫訫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給了大夫,交代好一切,便就走了,她不愿留名,也不想再惹出什么事端。
在回府的路上,她看見士兵都紛紛回家了,家家戶戶久別重逢,一陣歡喜,她又在想,剛才兩人為什么一個哭,一個暈,她們是不是失去了些什么?她歪著頭,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了府,秋娘見她回來,連忙問道:“怎么樣了,你沒事吧?”莫訫笑著搖頭:“沒事,將軍回來了嗎?”秋娘掩口應道:“回來了,在祠堂。”莫訫點點頭,不動聲色,朝后院祠堂走去。她雖心里明白,魏謹承是去看蔡瑄璃了,可她更想知道,他望著蔡瑄璃靈牌的時候,會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他會難過嗎?
莫訫極力放輕步子,收起長長的裙擺,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只見魏謹承跪在他祖宗靈位前的坐墊上,眼神卻找不到點,斜著看過去,不難發現,蔡瑄璃的靈牌,可是,在他那光潔的面孔上,沒有一絲難過,更別說為她流下一滴淚水,或許從一開始,他眼中就根本沒有她,沒有她的靈位。
莫訫并沒有因為魏謹承心中沒有蔡瑄璃而感到高興,她反而是害怕,害怕若有一天,她死了,魏謹承也會對她這么絕情。她沒有假裝沒來過,因為她怕魏謹承早知道她現在就在門外,所以,她大方落落的就進了祠堂,虛聲道:“我……回來了。”
魏謹承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拜了拜,款款起身,過了半響才冷冷說道:“以后不要沒事找事!”莫訫合眼,又緩緩睜開道:“為什么,才幾月沒見,你我就生疏了不少。”
“是你多想了。”他語氣冷淡,說完轉身便想走,卻被莫訫拉住了手腕,“蔡瑄璃死了!你不覺的難過嗎!”見魏謹承不做聲,又道:“你和她不是青梅竹馬嗎?你之前不是很喜歡她的嗎?”
魏謹承微微側頭:“那!只是日久生情,什么青梅竹馬,全是廢話!只要在一起久了,就連對自己身邊的一條狗!也會產生感情,人!也不過如此。”他嘴邊漾起一抹淺笑,繼續說道:“何況,蔡瑄璃沒了,你不是很高興嗎?”
剎那間,莫訫似乎不認識歸來的魏謹承了,他說話字字帶刺,每根刺卻又深深的扎進了莫訫的傷口之中,她想放手,而魏謹承此刻卻握緊了她的手:“你相信一見鐘情嗎?”莫訫淡淡說道:“我不信。”
“我信。”只聽他繼續說:“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人有千萬張面孔,而其中的兩個人,只因為看了對方一眼,便心生愛慕……”莫訫聳聳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不用幫我扯開話題,的確,蔡瑄璃沒了,我是挺高興的,只因為我終于可以看到你哭了,誰知道,你一點兒不傷心,怎么反讓我覺得,你有幾分高興呢?”
“呵!”魏謹承譏笑一聲,松開了她的手,邁出了祠堂,莫訫回頭望了眼這些個靈牌,不禁打了個寒戰,立即跟上了他。莫訫心里癢癢,她很想問他一個問題,可不知該不該問,結果在心里打了幾個彎,最后還是問出口:“魏謹承!我死了,你會哭嗎?”
魏謹承沒有做聲,莫訫跟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想他不答,就不再追問了,她不想打破沙鍋問到底,最后惹得他不高興。突然,莫訫眉開眼笑,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令她非常快樂的事,她加快腳步拉住了魏謹承的手,一句:“跟我來。”便不由分說的就朝她住處跑去。下人見了這兩人,像孩子一樣在自家的回廊上牽手奔跑,是想笑而不敢笑。
莫訫拉著魏謹承一路直沖進了她屋里,她一揮手,讓丫鬟退下。魏謹承望著氣喘吁吁的莫訫,開口問道:“現在是大白天,你帶我來你屋做什么?”莫訫瞪了他一眼,輕輕撥開“叮叮當當”的房簾。魏謹承隨著她進了內室,只見一個精致的木制搖籃,里面安穩的睡著一個粉撲撲的嬰孩。
莫訫跪坐在地,慢慢的搖著搖籃,輕聲細語道:“你說,給她起個什么名字?”昂首間,卻見魏謹承神色癡呆的望著搖籃中的嬰孩。莫訫又問:“你還不知道你已經做爹了嗎?”魏謹承緩過神來,低頭俯視著一臉天真無邪的莫訫:“這孩子是蔡瑄璃的?”
“不是她的,難不成是我的?”莫訫意識自己說錯了,立刻改口:“是你的,她是你的女兒。”她見魏謹承彎下腰,原以為要看孩子,連忙起身想騰出地,誰料,他竟然伸出寬廣的雙臂實實的將她擁住。
一時間,莫訫稍顯有些不知所措,她輕輕的拍了拍魏謹承的后背,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因為做爹了,高興的哭了?不想讓我瞧見?”只聽魏謹承在她耳旁若有似無的說道:“你個傻丫頭,怎么讓我放得下。”
莫訫雖不是很懂,他話中之意,傻笑著回道:“我已經長大了,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女兒。”她又問了遍:“你說給她起什么名字。”魏謹承放開了她,脫口而出:“夕陽,魏夕陽。”
莫訫聽了不由的笑道:“呵呵……別人給孩子取名都是往好的想,你若真喜歡太陽,那也是用朝陽二字,怎么回想到……”莫訫突然收住了話音,她臉一紅,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只要看到夕陽,就會想起你。”魏謹承話音剛落,身旁籃中的魏夕陽,便放口大哭。莫訫急了,熟練的抱起夕陽,連忙喚奶媽進來。待奶媽進屋后,莫訫將夕陽小心的托付于她。拉了拉,魏謹承的衣袖示意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