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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卓頤,你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嗎?”莫訫沒有回答他的話,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沒有辦法設身處地的調換身份,來應對每一件事。
而趙良誡臉色大變,他睜大眼睛,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嘶啞的問道:“你就不怕我上報朝廷!”莫訫淡淡的笑著說:“趙良誡,你這輩子都已經被我吃定了,我能用我的性命來做賭注,你不會做任何傷害我的事。”話音剛落,房外就傳來下人倉皇的腳步聲,“不好了……王爺!二夫人撞棺自盡了!”一聽這話,趙良誡掃了莫訫一眼,連忙跑出房外。
莫訫款款站起,不慌不急的走到門檻,她見趙良誡與那下人急急忙忙的跑向大堂,便又回了屋,她突然想起阿娘曾對她說的一席話:“卓頤,世上總有一個人,他深愛著你,會為你放棄一切,對你付出一切。如果,你讓魏謹承深深的愛上了你,那么你目的也就達到了!”她嗤笑一聲,在心里對阿娘說:“阿娘,我找到了你所說的那個人,可那個人不是魏謹承,而是趙良誡。”
莫訫突然獨自開口說道:“小嬋,我第一次和魏謹承大吵,就是因為我偷聽了他與趙良誡的談話。”果不其然,透過窗戶,一個人影從房門外晃出。那人正是小嬋,她方才來找莫訫,卻聽見她正與趙良誡在爭吵,不便現身。她一步跨進屋里,順手將門合上,走近莫訫,俯首恭敬道:“是奴婢錯了,還請夫人原諒。”
莫訫喝了口茶,緩緩說道:“別找趙良誡麻煩,他是王爺,即使你暗殺成功了,也會打草驚蛇。”小嬋面色惶恐,她有點驚慌,因為莫訫說中了她心里方才有過的念頭。“小嬋不敢擅做主張,小嬋只是想……告訴夫人,他是當今王爺,還是小心為上。”
“你放心,我沒有愛上任何一個人,你不用把你心中的猜疑告訴我母親。”莫訫話音才落,小嬋立刻跪下,她膽戰心驚的回道:“奴婢與老夫人沒有聯系。”
只聽“砰!”的一聲,莫訫將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小嬋身旁:“你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沒有壞心眼!你不會提出要斬草除根,要害那孩子!是娘親!她吩咐你的!對不對!還有,慶典當天,那群舞姬是娘派來的,因為她要給我機會,除掉蔡瑄璃,對不對!”
小嬋她哭著說道:“奴婢是與老夫人有聯系,奴婢是把莫訫的一舉一動都上報了老夫人,也是老夫人讓我勸莫訫說別留后患。可老夫人只是關心莫訫,才會這么做的。”
莫訫雙眉一聳,她沉下心思,淡淡問道:“那群舞姬,是娘派來的嗎?”小嬋連連搖頭:“不是的,舞姬不是老夫人派來的,小嬋也不知道是誰派來的。”莫訫臉色一綠,心中突然有惴惴不安,她彎腰將小嬋扶起,小嬋不敢抬頭,只聽她真誠的說道:“別把趙良誡愛上我的事告訴娘,我不想讓她知道。”小嬋微微仰頭,悄悄瞄了一眼莫訫,馬上點頭,應了聲,便畏畏縮縮的出去了。
莫訫心里一揪,她突然猜想到了一件令她看恐懼的事情,但她很快安慰自己說,那只是她的胡思亂想。
旁晚時分,從王府傳來消息,趙王爺新納的妾,也就是秋碧,在前來吊祭蔡瑄璃的時候,當場頭撞棺角,隨她的主子去了。莫訫蹙著眉,掰起手指,她輕聲嘀咕道:“茜兒、蔡軒逸、李嬤嬤、蔡瑄璃、秋碧。”她一一將她手心的刺給拔了出來,可傷口最后化濃了,永遠都結不了痂……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轉眼就過去了,今朝是魏謹承凱旋歸來的日子,這不禁讓莫訫想起了,她初次盼望見到魏謹承時候的心情。朝街口望去,浩浩蕩蕩的軍隊猶如一條長龍飛入京城。而街邊兩道,那是擠滿了人,多半是女子老婦,她們盼著多月在外的相公,親兒終于回來了,自然都是喜出望外。但也有些許,哭天喊地,泣不成聲,誰都知道那是因為……人沒有回來。
莫訫無意間,看見街對面,有一名身懷六甲的婦人,一邊淚流一邊扶著位面色慘白的老婦,大聲哭喊著:“誰來救救我婆婆!求求你們幫幫我們吧!”可任她怎么說,在她身邊的人卻都是冷眼旁觀,有的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這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盼望著從軍隊里看見自己的親人,誰會理她。
秋娘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兩人,立刻就說:“夫人,別多管……”話沒說完,莫訫就顧不得秋娘的勸告,擠出人群,秋娘想追上去,可她不比莫訫苗條,被死死的卡在了人群中。只見莫訫被維護秩序的士卒給攔住了:“站住!這是將軍的通行之路,怎由你這個草民無禮!”
“對面有人需要幫忙!你既然是兵,那還不去看看她們的情況!”莫訫睜大眼睛望著一動不動的士卒。“你個瘋婦!再多事,我就以你擾亂公務將你抓起來!”
莫訫早知如此,真是多此一舉,她沒多想,伸手就抽出了那士卒腰間佩戴的寶刀,往路中一丟,乘那士卒亂了手腳,便朝那名孕婦奔去,誰知,才剛起步,“砰!”的一聲銅鑼響,昂首間,便遠遠看見高高騎在寶馬之上的魏謹承,多月不見,在她眼里,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初,他看起來是那么的陌生。
“你個刁婦!還不讓路!”一把銀光閃閃的寶刀正架在莫訫的脖子上,她回過神來,只見三兩個士卒,如狼似虎的將她挾住了,她知道她又惹禍了,魏謹承眼睛好,現在定是看到了這幅樣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又給他丟臉了,這次可不比在永春樓,她知道她完了,她又要挨罵了。另一面,她還是氣不過,她還是想去幫那名孕婦。
莫訫本來打算放棄,乖乖的被他們關進大牢,再由魏謹承救她出來。豈料,一陣灰塵四起,一聲:“住手!”莫訫整個人被股不知名力氣給拉了出來。她抬頭一看竟是兇神惡煞的魏謹承,“對……對不……起。”她聲音有些許的顫抖,她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有點畏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