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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甜甜的嗓音，還有合理到沒天良的請求，祝七沒有拒絕的道理。茫然著點頭應下來，又茫然著看那天使樣的小人兒轉了身走掉，祝七發覺自己僵了許久的臉有了隱約麻木的錯覺。

“月下，吃過早餐沒有？”

天使坐進車子前最后一刻，祝七終于逼出了連貫的話。

月下停住身，轉回臉來時，笑得更燦。

“沒有。”

祝七就覺自己一下活了過來。

“留下來，我給你做早餐，好不好？”

一個美好的清晨。

長長的流理臺，因為有了雀躍的陽光，冰冷的大理石也有了可愛的溫度。初始，月下還能安安穩穩坐在桌前等早餐送上來，十分鐘后，就已經忍不住跳下桌跑到廚房門前，規規矩矩地站著，滿臉期待地看。

忙碌的間隙里，祝七扭回頭來贈送大大微笑。

“去桌邊坐著就好，很快呢。”

“我可以陪著你啊，幫你喊加油。”

祝七被真正逗笑了，連帶著眉眼里都是化不開的歡愉。默許了月下的注視，不覺里就用上了十八般廚藝，不過一頓簡單的早餐，到后來，居然也做出了滿漢全席樣的豐盛。

“有沒有什么忌口的地方？”

“不能吃花生醬呢。”

“那，喜歡沙拉多點還是果醬？”

“要果醬。草莓味道的。”

“好，草莓味道的。牛奶還是果汁？”

“果汁！”

“還是牛奶好了，已經有果醬了，再加果汁，糖分就過了哦。”

“只要一小杯好不好？”

“不好哦。”

“不要了啦，只要一小杯呢。”

“不——可——以！”

“哇，不可以啦……”

“起司上畫娃娃頭還是哈哈菜？”

“要畫小美人魚？”

“好，就畫小美人魚。煎蛋做心型好不好？”

“好？”

“……”

沒有營養的對話，一直一直盤旋在廚房內。早餐似乎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準備的過程反倒變得舉足輕重。相處得意外融洽的兩人，大抵都忘記了準備出來的食物是為了被送進肚子而非拿來當做談天的對象。

于是，當一頓豐盛的早餐真正準備好搬上桌時，太陽已經穩穩掛在了當空。

上午，十一時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