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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贏十七,痛殺。
白世勛有了這輩子的第一次敗北。
“外公,明天月下就去玩一會,很快就回來。”月下笑得很甜蜜。
“你啊。”
白世勛淺嘆著搖搖頭,嘆息里卻有了掩藏不住的欣喜。
“真的長大了呢。”
一夜好眠。
隔日大清早,特意挑了最喜歡的洋裝穿在身的月下,連用早餐的心思都騰不出,起來后就著急著想要出門。還是白世勛看不慣,親自監(jiān)督著月下乖乖坐在桌前喝光杯里牛奶又勉強吃掉一片面包后,才肯點頭允許出門。而本該以輪椅代步的月下,也是第一次在出門時堅決舍棄了輪椅走出門去。白世勛不解,月下卻笑得燦爛。
月下說,坐著輪椅會讓洋裝皺掉。
月下說,我想要美美地去到盛家。
月下還想說些什么來解釋自己的怪異行為,白世勛以笑止住了孫女笨拙的掩飾。
白世勛說,月下,玩得開心些。
于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月下,在美好的盛夏清晨里,帶著滿心的歡喜與滿溢的笑容開開心心坐上了去往盛家的房車。
半個鐘頭后,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了盛家大宅前。本以為能馬上見到日夜思念的人,卻只迎來鐵將軍把門。彼時,祝七正載著一身青紫的盛僮去往學校,盛年也在不久后回去了公司。不知原委的月下,笑容里有了酸澀,卻還是固執(zhí)地留在門前不肯離開。
好不容易爭取到離開白家的機會,沒有見到那人,怎么能回去呢?
不甘心,就一直在門前等。明明可以坐回車子里,卻堅持著不離開門口半步。唯恐弄臟了洋裝,就一直站著。孱弱的身軀經(jīng)不得久立,纖細的雙膝都開始有了明顯的顫意,卻還是咬緊了牙關(guān)痛苦地支撐著。
一定,一定要見到。心里有聲音在急嚷。月下便攥緊了拳頭努力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與漸漸模糊的笑。
一定會見到的。
感謝上帝。
就在月下覺得自己要倒下去時,有車子的聲響遠遠傳了來。努力睜大了眼睛看那漸漸駛來的車子,及至能隱約辨別出駕駛車子的人時,月下甜甜笑了起來。
你好,ははうえさま。(額微薩瑪,母親大人)
祝七總也沒想到,居然會在盛家的門前看見那小小的美人兒。
實際上,當祝七真正下了車走到門前時,還總覺自己不過是眼花瞧見的幻覺。等到美人兒揚了精致的小臉送上大大的微笑時,祝七一下就覺清晨的陽光也有了刺眼的溫度。
美人兒笑著說,嗨,你好。
祝七忽然就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來回應(yīng)了。
于是,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祝七只能維持著低垂了頭的僵硬姿勢面對著那個笑得璀璨無比的月下美人,大腦死機。
總算天可憐見,沒讓各自尷尬起來的兩人站到改朝換代滄海桑田。最先回過神來的祝七,費力扯出點難看笑后訕訕著蹲下身來,手腳一下沒了可以放的地。
“月下,怎么會突然跑了來?”
“想僮僮哥哥了。”月下眨眨眼。
也想見你。
“僮僮去上學了呢,真的好不湊巧。”祝七抱歉得狠了。
“是嗎?”月下歪了腦袋,臉上笑卻沒見少半分。“真的好不湊巧呢。”
祝七一下又不知該說什么了。
“那,我就先回家好了。等僮僮哥哥放學后,能幫忙轉(zhuǎn)答一下嗎?就說月下很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