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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怔了一下,從圓凳上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風景,微微蹙眉,淡淡的道:“誰說我要去請安了。”
小姮道:“四小姐,這是規矩,還是走一走的好,省的以后落人話茬不是?”那可是王妃,以后的當家主母,是所有人的主子,妾是沒身份地位的,就連生了孩子,都不能喊妾娘,不巴結王妃,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原本她們以為王妃會是安平,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安平對于小姮的話不置可否,落人話茬她倒是不怕,如果有人想和她不對付,即便沒有把柄也會制造把柄,明槍她倒也不怕,暗箭,不管怎樣,都是防不勝防,何必要去湊這個熱鬧。她不想去,只是如此,何必非要委屈自己,硬要去卑躬屈膝,自找難受。
“行了,你們下去吧。”
“是!”
小姮和小婉退下后,安平換了一套男裝出了王府,其實她的心里是不痛快的,誰遭遇了她的事,估計也痛快不了。出了王府,安平信步走著,看到街角處圍了一圈人,不知道在議論著什么,她以為是耍手藝的,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一看,是一個男子盤著腿坐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張紙,上面大體意思是說來都城做生意,不曾想時運不濟,本錢都被賊偷了去,身無分文,希望有人能給他一些本錢,三日內本雙倍奉還。
誰信呢!
三日?指不定騙了錢跑了。
人群里看熱鬧的人居多,說這男人是騙子的也不少,大家看稀罕物一樣的議論著,誰也不會傻到把銀子給了這么個落魄的人。不過真有人犯傻呢,可不就是安平。
她仔細打量著這男子,雖然席地而坐卻有著一股子不凡氣質,眸若寒星,眉如刷漆,棱角分明的俊臉讓人能輕易的記住,一襲白衣略有污垢卻并不會給人一種污濁骯臟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
人群漸漸散了,只有安平還留在那里。男子抬頭看他,星眸朗如星辰,似在打量安平,也似在說,不愿相助便快快走開。
安平沒走,蹲下身子,拿起他寫的那張紙來,“兄臺的字寫的很不錯。”
男人伸出了一腳長腿又曲起來,手臂搭在膝蓋上,從安平手里拽走了那張紙,又重新舖在了地上,像是自言自語道:“來來去去,去去來來啊!”
安平知道他是在說那些看熱鬧的人,走一撥來意撥,她想了一下問道:“這位兄臺需要多少的本錢?”
那男人抬頭看了安平一眼,一點都不臉紅的道:“五百兩。”
五百兩,不是個小數目,安平思量了一下從衣袖里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沒有放在地上,而是抓起他的手腕,放在他手心里,不是施恩者的嘴臉,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很誠懇的道:“記得三天后還我雙倍。”
男人握著銀票笑了,那笑容竟然帶著幾分邪氣,很是好看,他晃了晃手里的銀票,“你膽子倒是不小,怎么?不怕血本無歸或是我騙你?”
安平挑了挑眉,站了起來,“我信你能做到,至于你會不會騙我,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就當江湖救急了,誰都有為難的時候吧。”
男人站了起來,竟然比安平高許多,安平必須仰著頭看他,既然這么大口氣三日奉還雙倍,安平故意給他出難題,想了一下道:“希望你動作快點賺夠雙倍的錢還我,就從這會兒算時間,約定時間到了,我在這里等你。”
男人望著安平的眼中閃過什么,笑了笑,拱手道:“一言為定。”
安平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來,男人見她回來問,“怎么,后悔了?”
安平淡淡的笑了一下,“那倒不是,只是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