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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以為一切的一切都該結束了,可裴勇屹突然一陣胸悶,一口鮮血噴在了趙玲兒大紅的嫁衣上,隨后倒在了木筏上。鮮血染在紅嫁衣上,越發觸目驚心,趙玲兒抱住裴勇屹的頭大聲地哭:“為什么會這樣……”元浩也急了:“難道薛世潘留有一手,他一點也不怕你逃跑,難道他身上的毒沒解。”趙玲兒急切地抓住元浩的手:“快點劃回去。”元浩猶豫了一下:“劃回去可就再也出不來了。”趙玲兒此刻徹底奔潰了,淚水像決堤了洪水一樣傾沒了她的臉頰:“求你了,快劃回去,我只要他活著。”
薛家迎親隊一眾人匆匆忙忙地抬著花轎逃了回來,薛世潘見他們個個神色慌張,已猜出十有八九:“趙玲兒是個倔丫頭,怎么可能會老老實實的嫁給他呢。”他叫出其中一人人問到:“說吧,發生了什么事。”那人被嚇得聲音都發了抖:“老……爺……趙姑娘被人下了毒,她……在痛苦之下,就投河自盡了,小的們沿著河岸怎么也沒找到,應該……是被沖走了。”薛世潘激動地一把揪住那人:“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那人壯著膽子,沒敢看薛世潘:“趙姑娘可能死了。”薛世潘松開那人,臉上露出悲痛的神色:“我不想你死啊,我以為我不給裴勇屹解毒,你自然會乖乖的嫁給我,這些年來,你還是第一個看不起我的人,是第一個不為我的錢財動心的女人,我是真的想娶你。”
正當薛世潘沉痛之時,元浩和趙玲兒扶著裴勇屹闖了進來。薛世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眾人硬是全都像見了鬼似的避開趙玲兒。看見趙玲兒安然無恙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薛世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高興,“太好了,你還活著。”趙玲兒把裴勇屹交給了元浩,然后徑直走到薛世潘面前:“把真的解藥給我。”薛世潘見她第一句話就是問解藥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掩飾住自己內心對她的渴望:“給不給解藥,那得看你怎樣表現。”趙玲兒無奈地跪在了薛世潘的面前:“求你救救他,你只要救活他,我今晚就嫁給你。”薛世潘滿意的扶起了趙玲兒:“來人,給新夫人梳妝打扮。”趙玲兒甩開薛世潘的手:“我得看著你把他救活,否則別想我嫁給你。”薛世潘慢慢地從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一粒藥丸,然后放進了裴勇屹的嘴里。不一會兒功夫,裴勇屹的臉慢慢紅潤起來,嘴唇也由紫黑色轉為正常顏色。他吃力的動了動眼皮,終于蘇醒了過來:“玲兒,我們怎么會在這里,我們不是已經離開了嗎?”趙玲兒無法回答這么多為甚么,違心地丟下了一句話:“你忘了我吧。”裴勇屹急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抓住了趙玲兒得手:“你早已經刻在了我的心上,已經和我的心融為了一體,你叫我怎么忘記你。”薛世潘沒有耐心觀看這場生死絕戀:“趙姑娘,你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下,待會實現你對我的承諾啊。”趙玲兒強忍住那股撕心裂肺的痛,用力甩開了裴勇屹的手,“你們回去吧。”隨后便轉身跟著薛世潘進了屋。看著趙玲兒轉身而去的背影,裴勇屹終于體力不支又暈了過去。此處全是薛家的人,元浩只好無奈地扶起裴勇屹暫時回了趙家。
薛家今晚可是特別熱鬧,大大小小的丫鬟都圍著趙玲兒轉,畫眉的畫眉,梳頭的梳頭,真是一樣的沒落下,幾經折騰后終于把趙玲兒打扮成了一個可人兒。其中一個丫鬟用艷慕的眼光看著趙玲兒:“姑娘你好漂亮哦。”趙玲兒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的確是她長這么大以來最漂亮的一天,朱唇圓潤、眉細如柳、肌膚賽雪、青絲微挽,加上幾支簡單的珠釵,像一個落入凡間的仙子。嫁衣上有金線繡制而成的鳳凰,鳳冠上也鑲了璀璨奪目的珠寶,就連小小的紅蓋頭都繡上了栩栩如生的鴛鴦,環顧四周,一切用吃的、用得都是些上上品。趙玲兒苦苦的翹了翹嘴角:“錦衣玉食、美衣華服又能如何,只是把我這顆心包得更緊更見不到陽光。”丫鬟們也聽不懂這位新夫人在說啥,也就只顧得各自忙去了。
“吉時已到,請新娘。”外面突然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隨后喜婆便扭扭捏捏地進來扶起趙玲兒,“姑娘,吉時到了,請隨老婦出來。”趙玲兒像個木偶一樣任她牽著走,穿過幾個回廊,終于來到了禮堂。薛老夫人(薛世潘的奶奶)高坐在堂上,身份高貴的賓客則坐在禮堂四周觀禮,身份地位稍微遜色點的只有站著看看熱鬧。薛世潘接過喜娘遞過來的繡球,然后他牽著新娘站在了禮堂中央,一切就緒后,一老者開始施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
那天元浩把裴勇屹送回趙家后,裴勇屹便一直高燒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竟說些胡話。元浩見情況不妙就請了一個郎中來為來整治。郎中仔細地為裴勇屹查了脈象,看了臉色,最后嘆息的搖了搖頭。“你倒是說啊,難道是之前的毒未解,或者又是其他問題。”元浩急切地看著郎中。郎中惋惜的看著病床上的年輕人:“這位年輕人沒中毒,也沒有病,只是他的求生意識徹底被瓦解了,是他自己不想醒過來。”元浩看了看郎中:“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郎中再次搖了搖頭:“我暫且開了方子,你們一日三次按時喂病人吃藥,多和他說說話,挑起他的求生意識,這或許是唯一的生機了。”
元浩看見裴勇屹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這兩天喂啥吐啥,毫無一點反應,他憤怒地走到裴勇屹的床邊坐了下來:“裴兄,該說的話我也說了一籮筐了。你怎么就不給點反應呢。你他媽再不醒來,不僅薛世潘要和你搶趙玲兒,我也不會把她讓給你這個懦夫。你他媽知道嗎?玲兒已經成了別人的老婆了。”元浩說著說著便掉下了眼淚,然后一把揪住了裴勇屹的衣領,看見裴勇屹因為呼吸不暢而緊皺的眉頭,他又松開了手。
睡夢里,裴勇屹夢見自己來到了一條小溪邊。這有潺潺的溪水、綠綠的草坪、遍地的野花,紅的、黃的、紫的、綠的,夾雜在一快兒就像人間仙境一樣。他沿著溪流繼續往前走,突然看見一個妙齡女孩在草地上翩翩起舞,步伐輕盈得像沒有重量一樣,她烏黑的馬尾辮也隨之舞動起來,像極了風中的仙子。正當他看得入迷時,女孩回過頭對他笑了笑:“勇屹哥,你終于來了,我在這等你好久了。”裴勇屹見是趙玲兒,激動得一把抱住了她:“太好了……玲兒你沒有離開我。”女孩溫柔地回答到:“我永遠不會離開你。”裴勇屹拉著女孩坐在了草地上:“玲兒,我去采些花來給你做花環。”他細心地把野花摘下來,然后慢慢地編織成花環。終于一個美麗的花環完成了,他高興地拿著走到了女孩面前:“玲兒,過來試試好不好看。”女孩見到花環開心級了,但是沒有說話,只是淺淺的笑了笑。裴勇屹正準備把花環戴在眼前的人兒頭上,突然那女孩抬起頭,裴勇屹徹底懵了,那是一張陌生的臉。他扔掉手中的花環,雙手掐住女孩的肩膀:“你把玲兒弄到哪里去了。”女孩吃痛的說:“一直都是我在這里。”裴勇屹像瘋了一樣沿著小溪跑啊、喊啊:“玲兒,你在哪里……”終于從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勇屹哥,你要好好活著,我會等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