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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勇屹繼續認真的講解著,“首先,玲兒要不吵不鬧,乖乖答應出嫁,先穩住薛家和舅父、舅母,這樣他們的警惕性必然松懈。其次,新娘裝要玲兒自己畫,越丑越好,化成中毒那樣,嘴唇發黑,面色發紫,然后自己蓋上蓋頭,切記在此之前不要讓別人看見。”趙玲兒不解:“搞這么丑有什么用處嗎。”裴勇屹笑了笑:“大大的有用,人的弱點就是怕死,如果她的新娘成了劇毒人,你說會怎樣。”元浩是個急性子:“別賣關子了,快說清楚。”裴勇屹接著解釋到:“趙家到薛家,有一段路是靠近寧溪的,此處數目繁茂,而且路段比較狹窄,到了此處后,玲兒就鬧騰要下轎透氣,元兄你就提前隱藏在樹林里。”說到這里,裴勇屹拿出一個包袱:“這是最后一招,當你看見玲兒下轎后,你就把這包袱里面的東西灑向玲兒。”趙玲兒打開包袱看了看:“這是什么東西啊,這么臭。”看見趙玲兒被熏壞了,裴勇屹包好了包袱:“這是無毒的臭粉,一種植物研磨而成的,會使人全身發出惡臭,有疼痛的感覺,但是洗干凈就沒事了,所以玲兒你得受點苦。”趙玲兒搖了搖頭:“為了我們的將來,我什么也不怕。”元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明白了:“我投完毒后,就狂笑著對薛家的人說,新娘子的身體全是毒,誰碰誰倒霉。”裴勇屹拍了拍元浩的肩膀:“不虧是我的知己。”接著他把目光轉向了趙玲兒,“玲兒,你被投毒后就裝著一副很痛苦的樣子,然后把紅頭巾扯下來,把你精心畫的裝給他們看一看,最后假裝尋死跳進河里,我會在那里等你,然后我們坐事先安排好的木筏逃走。”趙玲兒記好了每一個細節,給了裴勇屹一個肯定的目光。裴勇屹轉眼看著元浩:“元兄,這次計劃可能還是存在危險的,你放完毒后,就立刻去事先約好的地點等我們,他們礙于毒藥不敢追你,千萬別讓他們發現毒是假的,不然我們大家都完了。”元浩拿起剛才那包袱:“我辦事你可以把心放在腳底下去,就把你們的幸福放心的交給我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終于把整個計劃討論得妥妥帖帖了,便各自回屋為明天的的偉大行動養精蓄銳。回屋后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盡無一人能夠入眠,趙玲兒忘著天花板:“希望明天能夠順利逃走,能夠找到屬于她們兩人的世外桃源。”裴勇屹也是輾轉反側:“玲兒,為了你我一定會讓自己強大起來的。”只有元浩痞痞地翹個二郎腿躺在床上:“明天一過,自己就徹底沒機會了,她的美麗、她的笑容、她的一切都將完完全全屬于另一個人了。”三間屋子,三個人,三盞昏暗的燈就這樣在夜幕下靜靜地僵持著。
公雞第一遍打鳴聲響起時,趙母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把胭脂水粉、鳳冠霞帔通通端進了趙玲兒得閨房。想著自己即將離開這個家,趙玲兒此時看見自己的母親竟是如此的慈祥、和藹,可能是生活所逼,才讓她變得如此勢力:“娘,您去睡覺吧,今夜就讓女兒自己上妝,敬最后一點孝吧。”畢竟是親生的女兒,趙母拭干淚水笑了笑:“一切都依你,明早兒,娘來親自送你上轎。”
見母親走后,趙玲兒合上房門,然后盡情地往自己臉上加染料,首先,來一個青黑色的香腸嘴,接著紅中透著紫、紫中透著紅的大花臉、媒婆痣、粗眉毛、紅斑、黑點全出來了,忙活了半天,趙玲兒照了照鏡子,終于滿意了。給自己梳了個最舒服的發型后,趙玲兒換上了嫁衣,蓋好了蓋頭,就等著花轎了。
天剛微微亮,就聽見薛家吹吹打打地來接人了,趙家二老急急忙忙地來到女兒的閨房,趙母欲解開紅蓋頭看看自己的女兒,被趙玲兒給叫住了:“娘,這時揭開蓋頭不吉利。”趙母想了想:“瞧我這老糊涂,這紅蓋頭該由新郎第一個揭開。”趙家人扶著趙玲兒上了花轎后,迎親隊便吹吹打打地離開了趙家。
趙玲兒走后,裴勇屹和元浩則換上了隱蔽性比較好的衣服,隨便喬了一下裝,帶上一些必要東西火速趕去了設伏點。迎親隊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功夫一行人便到了設伏點,趙玲兒開始在花轎里鬧騰:“停轎……姑奶奶起早了心里憋得慌,要出來透口氣。”喜婆見新娘子鬧得厲害,便讓轎夫停了下來,她用肥胖的手打開轎簾:“新娘子,忍忍吧,中途下轎不吉利。”趙玲兒見鬧騰沒作用,故作威嚴:“你們不讓我出來透氣也行,我現在至少也是薛家的一房姨太太,要是我憋死在了半路,你們誰負責。”說完她便裝出一副氣喘吁吁地樣子,眾人知此女深得薛世潘喜愛便不敢得罪,也就讓她下了轎。
趙玲兒做出一副出來透氣的樣子,走向溪邊。元浩見時機來了,掏出裝有臭粉的包袱撒向趙玲兒,趙玲兒隨機尖叫起來,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眾人見有人襲擊便紛紛做好了對敵準備,元浩狂笑到:“薛世潘,你也有今天,你的新娘中了我特制的毒中之毒。”喜娘準備去扶趙玲兒卻被元浩給叫住了:“她身上現在全是毒粉,誰碰誰倒霉,你要不第一個去試試,哈哈哈……”眾人聽聞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離了趙玲兒,元浩緊握住那個包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離開了,沒一人敢上前阻止。趙玲兒繼續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發出慘痛的叫聲,然后用手扯掉了自己的蓋頭,一張驚世駭俗的臉便呈現在了眾人面前。眾人見趙玲兒嘴唇發黑發腫,臉色發紫,一臉的斑斑點點,完全是中了奇毒的表現。趙玲兒用余光掃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有的嚇得瑟瑟發抖,有的嚇得面容都扭曲了。看見這滑稽的場景,實在憋不住,她扭過頭壞壞地笑了一下,然后繼續哭喊:“好痛啊,我不活了。”只聽得咚的一聲,她一頭扎進了溪水。
從小在溪流邊長大的趙玲兒,很熟悉水性,她三下兩下地游到了和裴勇屹約好的地方。裴勇屹早就在此等候她了,他拉住趙玲兒,然后兩人借著河岸水草的掩護游到了山的背后,元浩定神看了看,確定是裴勇屹和趙玲兒后,便劃動木筏把二人拉了上來。終于成功地逃出來了,三人在木筏上興奮得說不出話,裴勇屹顧不得全身是水,一把抱住趙玲兒:“玲兒,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經過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夜,趙玲兒慶幸自己還能靠在他的懷里。元浩知趣的轉個身,穩穩地劃著木筏,水波蕩呀蕩,木筏已經駛出了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