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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俊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名端的壽命與他的名字的諧音巧合(命短),使她過早的就成了寡婦。無情的命運的作弄使當時最受人們青睞的校花,一夜間成了最難過的孤苦女人。
他們三人的愛情混戰中,最勇敢的、最付諸心血的、最不甘心、最不服氣的就是黃友,他一直對當時的競爭耿耿于懷,特別是對俊英追求更是不減當年,但是礙于“寧穿朋友衣,不粘朋友妻”的傳統說法束縛,更居于法律約束,還有家庭這個枷的困擾,還有俊英夫婦的恩愛,當然也有妻子的看管,還有他最怕的鄭直那垛墻,與其說他委曲求全,還不如說他在用無奈來磨練意志。
一夜間的變化,仨個人的情感就像一個鼎,失去其中一足,便失去了所有的平衡,有失去就有得到,黃友從某程度上說,他認為也許是良好的機會來了,他對俊英的愛就像一堆死灰,現在開始復燃了。
還是在那送葬的酒桌上,當鄭直一再強調竭盡全力幫助俊英的時候,可以說那時他就心口不符,對于鄭直的觀點不敢茍同,對于他的要求要是他從內心答應的就是幫助,而這幫助,是局限在精神生活的幫助,物質生活當然是鄭直的事了。他甚至想,即便他對俊英有生活上的幫助,那也一定是為精神生活服務的,明白點說,是為了得到俊英,至少是她的愛。
現在,他所苦思急慮的,是一種計劃,是不要長遠的計劃,他十分清楚,他在意的是人生的青春,他不想讓自己的長遠計劃把自己的與俊英的青春無謂的消耗掉,他甚至要急于求成,來滿足他幾十年來的期求。
他還清楚,他的計劃地實施,一定要安全的過三關,第一理所當然是俊英,他決定用愛去過,他相信真愛會改變一切,會左右一切,況且還有烈女架不住纏夫之說,他堅信這一關是會輕松過去的。第二關就是他的妻子,這一關他甚至很樂觀,他清楚就現在的社會現狀而言,情人的存在是不足為怪的,甚至是理所當然的,況且,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知道,就這類事情,隱蔽的范圍可以說最小,要瞞的就是她一人。所以他最不在意的就是這一關。第三關是他最感到頭痛的,那就是鄭直,因為他太清楚鄭直,他執著的義氣意識,他倔強的性格,他善于沖動的頭腦,還有那無所顧忌的膽量,等等,都是他過關的巨大障礙,但是他清楚,他不會因為他而斷送自己的期望已久的幸福,所以他決定動用闖字,他為了一種愛,決定不惜一切,去奮爭到底。
當他要圓自己美夢的時候,噩夢又拉開帷幕。
三
在這么一天黃友去了鄭直的家,他首先向鄭直道歉,洋裝那天什么都記不清了,還與鄭直大談什么對俊英的幫助,甚至還還一本正經的侈談什么男女有別,還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今后將竭盡全力的幫助俊英,當談到來往的時候,特別是說道盡量的讓他妻子來往的時候,鄭直急忙接過話差,“這話你不用強調,腳正不怕鞋歪,該不是找借口吧?”
“那倒不是,就怕好說不好聽嗎。”黃友解釋著。
“我就不怕這套,我們不是為了別人活著,只要對得起自己的心,喜歡咋做就咋做。”
“可也要為俊英想想啊,寡婦門前是非多啊!”
“你今天咋的了?”鄭直看著黃友,“二哥,如果你是找借口,我不勉強你,如果你真的是為俊英著想,我理解你,但是,大哥沒了,我們不管什么情況,都要代替大哥,把這個家支撐下去,哪怕我們自己困難點。”
“我也是這么想的啊,”他說著故意鬼祟又難為情的看看鄭直,“三弟,我知道你的脾氣,希望在我幫助俊英的時候你能理解我。”
“你放心吧,只要對俊英好,我不但會理解你,還會支持你。”
黃友的臉上露出笑容,“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今后咱們就都盡力而為,把咱哥仨的情感繼續下去。”
“就是阿,光說也不當事,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做點什么。”
“這兩天我心很亂,真沒想這些,你頭腦清醒,平時點子還多,這些需要你考慮。”
黃友想了想,“我想過了,現在俊英的生活暫時沒啥問題,至于痛苦那是我們沒法解決的,俗話說勸皮勸不了瓤,當前最主要的是,俊英平時膽就小,恐怕是自己頂個房很困難。”
“對啊!我咋沒想到這呢,你說說該咋辦?”鄭直恍然大悟。
“我的意思是,我們輪流去為她作伴。”
“我們?”
“我們的妻子啊!你想哪去了。”
“好,就這么辦。一家五天,直到她不怕為止。”
黃友的如此行為,實際上是他計劃的第一步,他找鄭直是為以后他與俊英的密切來往做鋪墊,同時還封住他的口,真要是以后鄭直覺察出什么,就用他的“腳正不怕鞋歪”予以還擊或者辯解。至于為俊英去作伴那也是他處心積慮的,因為他最清楚,他的老婆是世界上膽最小的一個人,讓她去為一個剛剛死過人的家去作伴,那還不如讓她去死,所以他斷定,到那時取而代之的一定是他,甚至可能她會逼他去,而且她還會做出一切犧牲,當然包括對他的信任危機。那時至少黃友在他的妻子面前可以隨心所欲了。
當然黃友不能不考慮到鄭直,首先他考慮到鄭直的妻子,她也是一個膽小的女人,另外,她還絕對的相信她的丈夫,她更相信俊英,也許會有那么一天,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讓鄭直去為俊英作伴,那也是可能的。如果真的是鄭直去為俊英作伴,哪么黃友也去作伴也就在情理之中了。至于鄭直與俊英的來往,他絲毫不在意,他清楚鄭直才是真正的“腳正”者。
他也考慮到俊英。根據俊英的性格,也許她會拒絕他們的好意,也許她會同意如此做法,但不管她同意與否,敢肯定的一點就是她絕不會與任何人有曖昧關系,雖然黃友清楚這些,但是他決心嘗試,他相信自己的真情所在,他更相信自己的征服能力,還有他們年輕時的戀愛基礎,當然還有可怕的孤獨,基于這些原因,此時的黃友甚至勝券在握。
于是黃友的計劃開始實施了,使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只是為了一種報復,又設計了一個近似荒唐的計劃,這種計劃毀了他們幾家人。
四
當他按自己的計劃進行的時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可以說都在順利進行著,鄭直的媳婦春蘭雖然膽小,但是,她為了俊英,還為了鄭直,她決定于俊英同干苦共患難,可以說硬著頭皮去了俊英家,盡管俊英百般拒絕,她還是説服了俊英,于是她天天晚上與俊英擠在一鋪炕上,提心吊膽的度過五個夜晚。
黃友的妻子停荷正像黃友想的那樣,堅決不去,她甚是提出寧可雇人給俊英做伴,認可拿錢,也不去俊英家,甚至還提出許多荒唐的根據,譬如什么鬼啊神的,間直說的人們毛骨悚然。即便這樣,黃友軟硬兼施還是將停荷弄到俊英家,可是還沒到半夜,停荷在俊英的陪同下哭哭啼啼失魂落魄回到了家。
此時的黃友已經沉浸在美夢中了,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脫,等待著她的歸來,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在半夜三更的時候她們兩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他故作吃驚的樣子,“咋這時候回來了啊!”
“黃友,我真的害怕,我睡不著還不說,簡直是精神失常了。”她一邊說著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你們兩個人有什么可怕的?”他在商量著她,“回去吧,俊英需要幫助,難道就這一點事情我們還做不到,平時咋好了啊!”
“二弟,”俊英急忙接過話差,“你們的好心我就俊英打心里領了,但是停荷還這么害怕,再說我自己可以挺得住,就不要太為難她了。”
聽了此話,黃友故意的看著停荷。
心有靈犀的停荷急忙說,“二嫂,那可不行,你孤兒寡母挺三間房說啥也不行。”
“但是,我說實在話,你們能幫我一饑,能供我百飽嗎?”俊英說。
“以后再說以后的,就眼前的,”停荷看看黃友,“再不你去住幾天。”
“你說什么啊!”黃友故作溫怒,他又難為情的看看俊英,“這不是變相的拒絕人家嗎?”
俊英笑了,“你們的好意我都理解,我們的關系可以說是經過考驗過的,咱們都不要去多想什么,再說我也真的看得出來,停荷真的害怕,我想慢慢我就會適應了,那我就回去了,沒事的,你們放心,我什么都不怕。”她說著消失在深夜中。
“停荷,不是我埋怨你,俊英現在真的需要我們幫助,不就是做做伴嗎,就是不看活人,也要想想大哥生前對我們多好,現在就這么點事還至于那么為難。”
“老公,我真的是受不了那種發自心里的懼怕,如果真的讓我去為他作伴,我敢肯定的說,俊英是寡女,你也會成孤男,”
“那你說該怎么辦?”
“我為什么回來,就是想讓你去為他作伴。”
“你不是在胡說嗎,那可能嗎?”
“為什么不可能?以前我們幾家誰沒在誰家住過,咋的了?”
“可是現在不是大哥不在了嗎!好說不好聽啊!”
“腳正不怕鞋歪,我絕對的相信你,更相信俊英,老公,就算為了我,為了俊英,為了死去的大哥,你今天必須去。”
黃友顯現出為難的樣子,“你給我出了個很大的難題。”
“有什么為難的,多大個事啊,大風吹倒梧桐樹,自由他人論短長,咱們心正什么都不怕,去吧,不然俊英會嚇壞的。”他說著將黃友推出屋門。
黃友也消失在夜幕中,他輕輕地敲開俊英的門。
他將面對什么,能如愿以償嗎?
五
黃友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俊英的家,他站在門口,幾次舉起敲門的手,都無可奈何的放下,此時的他真的好為難,進也不是,回也不是,正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屋內突然傳出叫他驚詫又激動的聲音,他清楚,這個聲音是來自俊英的口里,“進來吧,門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