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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
我是一個不習慣別人關心的人,總是一副防備的神情,其實內心深處,誰不希望被關心、呵護?只是經歷了這么多年獨立的生活,好像忘了自己是一個需要溫暖的人,總是用冷漠和不屑來拒人于千里之外,因為害怕自己的付出會得不到回應,對失敗的恐懼遠遠超出對成功的渴望。我不想因為真心付出受到傷害,我不想傷痕累累,因為看到的因愛受傷的故事太多了,從小就經歷的生離死別更讓我害怕。雖然我不知道愛的滋味到底怎樣,但我固執地認為它是痛苦的,讓人肝腸寸斷的,不敢想像其中的甜蜜。我開始心慌了。
過了年,我們還要在一起做搭檔,長假后重逢,自然又是一番神侃。他含糊其辭地說,家里想讓他快點結婚,因為他是長子。我的心一緊,卻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那你早點結好了,到時我給你一個大紅包,誰讓咱倆關系這么好呢?”他訕訕地笑著,不再說話了。開會時,一向很關心我的領導也試探著詢問我和他的關系。我愈加緊張了,我們之間從未說過喜歡之類的話,從未有過任何承諾,這樣的傳言會把我逼瘋的。
幾天后就是情人節,我在網上收到他的邀請,但我拒絕了,和同學逃到鄭州,沒有想過他會有何感受。我把他當朋友,他也只能當我是朋友,我們只是朋友,我就這么固執地不斷提示著自己。鄭州歸來后,我便不再單獨和他說話,唯一一次我告訴他:“每個人都會有感情的歸宿,可是想找到真正喜歡的人太難了,距離才能產生美,走得太近了會失望的。”這一次,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用一種怪怪的表情看了我好久,然后是沉默,令人心慌的沉默。
這以后,我們有些疏遠了。雖然他仍是笑著對我說話,工作中仍盡力幫助我,但感覺卻不似原來了。強大的自責和精神壓力讓我日漸消瘦,每天晚上我都會想很多,常常在下班的十字路口徘徊。繼續留在這里,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他,而且我知道,孝順的他會聽從安排,很快結婚的。與其留在這里自我壓抑,不如尋找另一個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間。沒有和任何人辭別,我就離開了工作兩年的學校。他找到我的同學打聽我的去處。在他結婚前,幾個同事請他吃飯,也聯系到了剛好放假的我。那一天,我第一次喝得暈暈乎乎的,他開車送我回家。我一遍遍對他說:“你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以后結婚了要對嫂子好點,養家糊口不容易。我見過嫂子,多好的一個人,你真的很有福氣,千萬別讓人家吃苦。”他一直點頭說好,然后問我:“你呢,現在到底怎么樣?”我苦笑著看著他:“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新的環境,陌生的一切,你說我會怎樣?”他看著前方輕聲說:“難啊,我們都要從頭開始。”就這樣,我們開始為各自的生活奔波了。
起初,我以為這段根本談不上愛情的經歷會很快被自己遺忘,可我發現我錯了。不知不覺,他已經植根于我的腦海。生命中看似平淡的一段小插曲卻主導了我的心。一直堅持寫的日記因此停了兩個月,我讓記憶和日記一樣留下一段空白,可心潮依然會為他在無數個寂寞的夜里澎湃。我不和他見面,除了過年時禮節性的祝福。我不和他通電話,有幾次在路上看見他開車過去,也強忍住不和他打招呼。我依然只能在文字里尋求解脫和慰藉,為他寫了很多,那首《離歌》是當時心情最真實的寫照:我背叛了感情uff0f籌碼是自由uff0f代價是放棄你的關懷uff0f停止對你的依賴uff0f誰讓我最懵懂的時刻uff0f遭遇你的愛情……既然選擇這樣的結局uff0f也就不再奢望那樣的繼續uff0f讓一切都遠去吧uff0f別了uff0f曾經是我的uff0f你。
[重逢]
時間過得飛快,沒想到3年后的今天,毫無征兆的,我們又遇見了。本來已有些模糊的面容再次變得清晰。他還是那樣燦爛的笑,還是那樣關切的問候、溫柔的表情,可我本來愉悅的心忽然間潮濕起來,這一刻,我才知道,我可以切斷他的消息,卻始終無法把他忘記。
從他口中,我知道他還留在那個學校,每天很努力地工作,自考也已經放棄了。愛人很好,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家人過得簡單而平凡,但感覺還不錯。唯一不滿的是工作,希望有所改變,卻找不到突破口。我仔細地端詳他的面容:婚姻讓他有些發福了,臉上也有了些許滄桑,頭發略有些亂,胡子沒有過去刮得干凈,似乎有些不修邊幅了。原本我記憶中一直都是以前的他,那份深藏于心的感覺和留戀都源于這不變的記憶。可是,一切都永久地定格在了過去,我們永遠也回不到過去了。
幾年的心結豁然打開,我們只是在那個清風悠揚的季節里驚喜地邂逅,卻因羞澀而錯過。我對他而言是美好卻朦朧的,他對我來說是憂郁世界里的一線陽光,卻不足以讓我的心扉完全打開。我的遠走、他的結婚,是我們互相給對方的“懲罰”,讓我們在遺憾中獲得成長,學會不再逃避感情,成熟而適度地把握自己的幸福。現在的我也有了自己的情感選擇,有了自己的生活,只是在我內心,依然會為曾讓我走出孤僻的他留一席之地。不管以后怎樣,也許我們甚至不會再見面了,但他給我的回憶是誰也無法替代的。說出口的不一定是真愛,藏在心底的也不一定是遺憾。
告別時,他執意要送我回學校,還是從前的那輛車。到了學校門口,我忽然有種沖動,想握一握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既然決定什么都不說,那么就這樣吧。時光流逝,此情淡淡,輕輕長嘆,就此別過。再見,那青澀的過往。
【他說他相信一見鐘情】
我愿意叫他風,這是我在心底為他起的名字,因為他就像一陣風在我的世界里來來去去,撩起我心湖里陣陣波浪,我卻永遠也抓不住他。
認識他完全是偶然,那是我在鄭州上學的第二年的一個星期天,同宿舍的女孩一起到人民公園游玩。在公園的竹林里,我們想拍一張合影做留念,于是我就隨手攔了一個過路人,請他來充當我們的攝影師。拍照后我們謝過那個人,他就離開了。我并不知道他其實一直在旁邊注意著我,并且跟著我們到了學校。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當時我已經想不起他的面孔了。以后的每天他都會給我打一個電話,這樣持續了一個禮拜之后,他給我打電話說在我們學校門口,想請我吃個飯。出于禮貌和好奇,我答應了。那天我才知道他是鄭州市人,從鄭大已畢業一年了,在派出所工作。他說他相信一見鐘情。
我們從相識到相愛,一切都是那么順理成章。平時我們都靠電話聯系,每次一聊就是三四個小時,同宿舍的女孩強制給我掛掉才結束。我們每個星期見一次面。我是農村來的女孩,思想比較保守,每次他約我出去,我都會帶著我的一個女友,讓她陪著我。我喜歡他,但我怕做出不該做的舉動。我看得出來,風有點不樂意,他不喜歡有第三者存在,好在每次我們都玩得很開心。其實,風一直挺尊重我的。
我家的經濟狀況不好,為了減輕家人的負擔,我盡自己所能掙錢。但我從不要他一分錢,他就送給我項鏈、手表,還有戒指什么的,我以為這些都是他從精品屋淘來的東西,漂亮卻未必貴重,便不怎么推辭。
我、風及我的那個女友,三人一起游玩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年,這期間,我們相處得很好,從沒吵過嘴,風很會體貼人。女友和我的關系也比同宿舍的其他人更親近些,無論做什么事,我們都同進同出,形影不離,關系好得讓人嫉妒。她經常到郵局寄東西,每次都是我陪她去,看著那些字帖、襪子之類的小東西,明顯是給男孩用的,我笑著問她是給誰寄的,女友說是寄給表弟。但很奇怪,她寄出去的東西不久又會被退回來。
【好友欲橫刀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