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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聽說了,死死咬住下唇,也沒說什么。
好幾年過去了。他們認識的戀人早分得七七八八,只有他們還在一起。周末的時候去游樂場看人們在空中尖叫,沒事的時候去試各種帽子,女孩依舊在他掏出錢的那一刻說,哎,不要了,我不喜歡。
哪怕他掏出來的錢,變成躺在黑色皮夾里的一沓紅色鈔票。
Five
他終于向她求婚了,在他的畫展即將開始的前夜。時光早已把他裁剪成一個線條分明的男人,他掏出了一張紅色的鈔票,雖然邊角都已經(jīng)被磨得有點毛躁,但依舊像過去一樣對折得整整齊齊。
他問,你還記得它嗎?
女人笑著,她當然也從少女變成了女人。我當然記得,當初你每次見我,都帶著它。它上面有個痕跡,在那個邊角上,有團紅色的墨跡。我當時就想,這大概是你所有的家當了。是不是?
男人點點頭,說,送給你。
女人接過了鈔票。
然后,他們兩個人,同時都濕了眼眶。
女人終于明白當年他藏在驕傲背后的那些拘謹和局促不安,面對她時,他謹小慎微地表達著大方,表達著對她的愛,他用那張一百元鈔票來與深潛的自卑對抗,以壯大他愛情的雄心。
因為,女人第一次發(fā)現(xiàn),那居然是,一張手繪出來的百元大鈔。
已不站在落花深出的時節(jié)
可可找到我的時候,我正窩在網(wǎng)吧里的角落處玩游戲。我單純地以為只要在陰暗地角落處便沒有人會找到我。可是可可是不同的,無論我躲在哪個地方她總是能夠找到我。
她把我拉了出去,外面的空氣很好。這個城市華燈初上,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間了。
“林小米,你至于嗎?不就是失個戀嗎?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你沒有他顧斯年就活不下去了。”可可沖著我吼道。
我“噗嗵”一聲便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可可一下便慌了,蹲下身來安慰我說:“小米,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放在心上,不哭了,好不好?”
哦,我的可可,沒有顧斯年我是不會死,但是我會比死還要難過。我在心里默默地說道。
(1)為什么那個人會是你
再次見到顧斯年就是在那晚之后的第二天。畢竟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再怎么逃避亦是枉然。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顧斯年,早上好。”
我看見他的笑迅速僵在了嘴角,畢竟曾經(jīng)相互陪著對方走的那么多路都是“小斯”“小米”這樣叫過來的。可如今竟然會生疏到叫對方全名這種地步。
沒有等到他回答,上課鈴便突兀的響了起來。繞過他走過教室便看見可可那張擔憂的臉。我知道她看到了我和顧斯年說話的那一幕,我走過去跟她說我沒有事。
其實分手是我提出來的,像顧斯年那般干凈美好地男子又怎么會提出“分手”這樣殘忍地字眼。
我依舊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我站在公交站牌下,忽然間一個熟悉地身影出現(xiàn)在對面的馬路上。幾乎就在那同一瞬間我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顧斯年的號碼。我看著對街的那個人也同樣拿出了手機來,G大調(diào)的鈴聲瞬間變得悲傷起來。
我聽見手機里傳來的顧斯年熟悉地聲音,那么近又是那么的遙遠。
我毅然地說道:“顧斯年,我們分手吧!”
來不及聽到他的聲音便狠心地掛了電話。顧斯年,為什么那個人會是你?我分明地看到了挽在你手臂上的那個漂亮女生。
我想我是一個病孩子,禁受不起別人的背叛。更何況那個人是你顧斯年。
(2)那么樣邪魅的一個少年
星期天的時候,我一個人待在家里。坐在地板上安靜地想著以前的一些往事,空蕩地房間里跳動著寂寞的心。
不知道以這樣的姿勢坐了多久,只知道我起身接可可電話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隱沒下了地平線。
“小米,你快出來啊,我現(xiàn)在在“地中海”酒吧。今天這里可是有過High的。”可可興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我不想去。”我說。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我連想玩的心情都沒有了。
“我說林小米同學,你什么時候便得這么乖了啊!你天天待在家難道就不嫌悶得慌?難得你的好姐妹我想帶你出來High—High,你都不領情。太不仗義了吧!”
我的可可,我知道你是希望我高興起來。可是,你卻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多么得想讓自己變成蝸牛,因為那樣就可以不用出門不去面對那些無奈和悲哀。
可最終我還是在可可的狂轟爛炸下出了門去“地中海”酒吧。
那是一所地下酒吧,經(jīng)常有未成年的學生出入。或許是因為星期天的緣故,今天這里的人顯得尤其多。
剛走進去便看到了可可,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使勁地向我這招手。我走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還跟著一個男生。
原來可可剛才是在像他招手,我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坐下之后可可向我介紹道:“小米,這是我很好的一哥們,程小北。”我點了點頭,可可又繼續(xù)向程小北介紹起我來,她說:“小北,這是我很好的一姐們,林小米。”
我在心里暗暗嘆氣,這就是莫可可啊!我最好的朋友啊!她的語言能力未免也太貧乏了一點吧!怎么介紹的詞都一樣。
少年伸出手來,我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來。
很,該怎么說呢!應該可以用邪魅來形容他。亞麻色的中長發(fā),寶藍色的瞳孔里閃著冷漠的光亮,堅挺的鼻梁和緊抿著的薄薄的嘴唇。連在他右耳骨上的鉆石耳釘也閃著異常邪魅地光芒。
(3)突如其來的告白
“你真得跟那些女生不一樣。”程小北坐在我的旁邊用一種戲謔的口吻說道。
我望向他,他的眼里寫滿了嘲諷。我說有什么不一樣的對方?
“那些女生每次見到我都會跟我說這說那的,而你和她們不一樣的是你從進來到現(xiàn)在就只望過我一眼,難道我就真的那么讓人討厭嗎?”他自嘲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這個男生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就是沒有看他用得著說得這么悲傷嗎?
走的時候,可可特意囑咐程小北一定要把我送到家。我一個勁地推辭,可誰知道可可那個小妮子竟然甩都不甩我一下。
沉默在空氣中肆意地蔓延。程小北突然說道:“你是叫林小米吧!”
我點了點頭,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問我這么樣的一個問題。
過了大約兩分鐘,程小北忽然轉過頭來,他說:“林小米,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