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早上,海棠早早地就到了教室,露琪來的時候,她將信封遞給了露琪。然后一上午,她都在觀察露琪的舉動。
露琪是在最后一節課上拆開信封的,信紙被展開然后藏在語文課本下,她埋著頭,眼神停留在信紙上。海棠坐在她的后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點著頭,大概是在心里默默朗讀著那封深情款款的情書吧。
最后,海棠并未從露琪的臉上看到一絲欣喜的色彩。相反的是,她看著露琪將信紙對折,然后撕掉,再對折,再撕,直到撕不動了,她才將一堆紙屑塞進了課桌里。
難道露琪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阮青森?她剛剛的舉動是不是證明了阮青森是在癡心妄想呢?
私底下,海棠也聽其他女生說起過露琪,她有一個在外校的男朋友,但是沒有誰見過,所以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在談戀愛。
這下海棠敢確定,露琪是有男朋友的。阮青森沒戲了。海棠忽然覺得心里懸著的石頭,撲通一下,落地了。
【04】
“邵海棠!”海棠正在操場旁的跑道上背英語單詞,忽然聽到有人叫她,她一轉身就看到了抱著籃球的阮青森。
“是在叫我嗎?”海棠將書合上,盯著阮青森。
“不找你找誰,上次我讓你轉交的信,你有沒有交給她?”
“我交給她了啊。發生了什么?”海棠一下變得好奇起來,瞳孔都撐開了。
“誒!沒什么。”說完,阮青森就去籃球場打籃球了。
海棠繼續背英語,卻發現怎么背都記不住,腦子里全是剛剛阮青森皺眉頭的樣子。是因為再次被露琪拒絕了,所以惱羞成怒?還是因為連回信都沒,而臉面丟盡?
總之,海棠想起他那副灰心喪氣的樣子就想笑。于是她慢慢踱步來到了看臺邊,爬上看臺,一直走到最高的位置。這個角度看下去,阮青森就好像變得小了許多。但是他打籃球的技術真的很棒,總能看見他進球。
海棠將英語書擋在自己的臉前,兩只小眼睛咕嚕咕嚕地跟隨著阮青森的移動旋轉著。球場邊上也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女生,她們尖叫著吶喊著,在海棠的眼里,她們就是一群花癡!沒有半點內涵,也不懂得什么叫矜持。哪像她,喜歡一個人也只是放在心里,悄悄地喜歡。
是的,海棠喜歡阮青森。在和他認識的這段時間以來,每次一想起他的臉,她都覺得心跳加速,胸腔里像是裝了無數只兔子,它們正在跳集體舞呢!
相機里的照片她還留著,他在陽光下的樣子有那么一點點失焦,但是好在足夠清楚,甚至連他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也完美無瑕。
阮青森走上看臺的時候,海棠已經靠著欄桿睡著了。他輕輕地拍著她的頭,海棠就像被雷劈中,猛地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
“你要干嗎?”海棠揪著一顆心。
“天都快黑啦,你也不用這么認真吧!”阮青森好意地提醒。
海棠這才發現,她已經在這里坐了一個多小時了,她竟然看他打籃球看得睡著了!她有些發窘,整個臉瞬間就紅了一片。她把英語書卷起來,不好意思地努努嘴說:“可能是太累了。”
“不如我請你吃章魚丸子吧。”
“好啊。”
海棠跟著阮青森去了他家的店。阮青森告訴她,那個店本來是他媽媽開的。但是因為媽媽生病了,所以店就由他和他的哥哥一起打理,平時他上課的時候,就是哥哥在照看。他放學了,就換哥哥去做自己的事。
那天在店里,海棠還見到了阮青森的哥哥。他比海棠略微高那么一點,但輪廓大致跟他一樣。阮青森給海棠介紹:“這是我哥,青空,這是海棠。”他又指了指海棠。
因為那天生意不錯,海棠在店里幫忙到打烊才發現已經晚上9點多了。她突然想起姑媽還在家里等她吃飯呢,而手機也沒電,想必姑媽等得都快瘋掉了吧。
她從收銀臺后面扯出書包就要往外跑。阮青空叫住她:“海棠,等一下。”然后他又將阮青森從收銀臺后面像拎一只寵物一樣拎出來,“你送她回去吧,這么晚了。”
“哦。”阮青森這才反應過來,海棠是女生,走夜路是會不安全的。
阮青森騎車載她回家,路邊的梧桐樹被風吹過發出沙沙的響聲。已經是秋天了,所以氣溫比起白天降低了不少。海棠穿得單薄,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哆嗦。
她坐在后面,看著前面阮青森寬厚的背影,月光灑下來,如牛奶般覆蓋在他的頭頂,肩膀和后背。
因為一個下坡,車速忽然快起來。海棠不自覺地就伸出手環住了阮青森的腰。兩只手剛剛好能夠抱住他。
阮青森并未有什么反對,海棠就那么抱著。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風從耳邊吹過,掩蓋了心跳的聲音。
【05】
露琪來找海棠的時候,海棠正在圖書館里看書。露琪走到她身邊,敲敲桌子說:“我有話跟你說,你出來下。”
她們來到天臺,露琪將門一關,從側面又出來幾個女生。那幾個女生都染著黃色的頭發,嘴里還叼著煙,就跟古惑仔里面那些打架的女生沒兩樣。
海棠意識到不對勁想回頭走掉的時候,才發現天臺的門已經被露琪關上了。沒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去跟她們交談。
露琪接過一個女生手里的煙,輕佻地看著海棠,吐出一個煙圈之后,她說:“邵海棠,你是不是在勾引阮青森?”
“勾引?”海棠嘴里冒出兩個字。
“你別不承認,我都看見了,你天天去找她,你還想抵賴嗎?”露琪抽煙的姿勢很嫻熟,全然不是海棠之前認為的那樣。在這之前,露琪在班上從來都不怎么說話。海棠一直以為露琪是那種乖乖的學生,沒想到,她竟然是個大姐頭。
“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去找他?”
“因為,因為我喜歡吃他家的章魚丸子。”
“呸!你少跟我裝,你就是賤,你就是想勾引阮青森。”露琪的巴掌落到海棠的臉上,那一塊地方瞬間留下五個指印。像是被火燒著一般刺痛著。
海棠咬著牙,眼神倔強地看著露琪。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纏著他,我就將你勾引他的事讓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將煙頭彈飛很遠,隨后叫上那幾個女生,離開了天臺。
海棠站在天臺邊上倚著欄桿,對面的樓頂上棲息著一群鴿子。她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著露琪她們經過樓下的身影砸去,驚起了一群鴿子,它們撲簌簌地撲騰著翅膀飛起來。石子并未砸中她們。眼淚卻在那一瞬間洶涌而出。
走回教室的時候,阮青森正好來找海棠,見她紅腫著眼睛,他便一把將她扯了過去:“海棠,你怎么了?”
海棠只是搖頭,她不敢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因為她怕只要一說出露琪的名字,阮青森就會離開她。
“你說啊,誰欺負你了嗎?”阮青森還在追問著。
“沒有,誰都沒有欺負我!”海棠悶著聲跑進了教室。
那天放學,海棠提前一節課就走了。阮青森說好放學來等她一起去店里的,可是此刻,她卻不敢跟他四目相對。她怕她會忍不住哭出來,她怕她會讓他難堪,她更怕他會不顧一切地離開她,去到露琪的身邊。
深夜,海棠躺在床上,地上擺了三瓶啤酒,黑暗中她摸索著爬起來,然后坐在地上拿起啤酒瓶大口大口地喝著。酒精慢慢侵入她的身體,她變得輕浮起來,像是一朵浮云,一片羽毛,一聲輕輕的嘆息。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露琪會帶走阮青森。她越是害怕,越是想喝酒。最后她醉倒了,鼻子開始流血。她因為酒精過敏,在凌展的時候被姑姑送到了醫院。
等到海棠清醒過來的時候,姑姑才放心地離開了醫院。她躺在病床上,房間很安靜,白色的日光燈在頭頂照得頭有些眩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她撥了阮青森的電話。這個時候,她只想聽聽他的聲音,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可是手機卻是關機的,那個冰冷的聲音鉆進她的耳朵。頭沉得厲害,她在渾渾噩噩中,又昏睡了過去。
海棠在醫院躺了三天,其實并沒有什么大問題,但因為她是屬于典型的酒精過敏體質。所以恢復起來稍微有些慢。
回到學校的海棠,見到的第一個人是阮青森。他正在學校門口等著她,看見她之后,他跑過來,仔細打量了她一番之后,才問:“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喝了點酒,然后就醉倒了,被送進了醫院,哈哈。”海棠說著笑了起來,“我是不是很笨啊?”
“你沒事喝什么酒呀?”阮青森倒是有些生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