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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
“已經很晚了,路上不怕阿!”我的拒絕決這么輕易的被他打斷……“你一個小女孩兒,出了什么事怎么辦啊!”他笑得很賊,“我就姑且充當一回‘護草使者’好了。”
……這家伙……“喂!誰是草啊!?”
“嘿嘿,我們的小公主生氣了?那么來追我啊!”說罷,寞跳上了滑板,向后退去……
“貌似我比你大吧!居然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我才不會去追你!”這家伙每次見面后都能奇跡般的在最短的時間里讓我的大腦興奮起來……要冷靜,要冷靜……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剛一轉身,寞又變魔術般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你不追我,那換我追你好了!”
“喂……”這個家伙竟然沖著我就撲了過來……
嚓——我一閃身,將將把他讓了過去……他一個急煞,掉過頭來……
“呵呵,豬豬公主殿下身手果然不一般阿!這次準備好了么?那么我來咯!”本來還想跟這家伙說些什么,但看這狀況……
“喂喂!公主怎么開跑了?這不公平!你擅長長跑,這不是欺負我嘛……怎么還專挑這么……坎坷……的路面……滑板完全成累贅了……看我用兩條腿也能追上你……喂!等等我啊!我可是負重了耶……”
……誰管你啊!神經……
呼呼……似乎終于是甩掉了……嗯,休息一下……抬起頭……這里怎么這么熟悉……
“呼呼……豬豬,好快啊!……安全到家就好了,趕快進去休息吧!”這可惡的聲音……原來不知不覺到家了阿……這個寞……
“你這個無賴倒是跟得挺快麻!”
“那不也沒追得上你嗎?”……其實,你是故意的吧……
“你永遠也別想追上!”我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聽到他在身后小聲地喃喃自語:“永遠……么?永遠啊……”
“寞……”
“啊?還有什么事兒?”
“謝謝你……送我回家……”我沒有回頭,但知道身后那個家伙一定擺著一張臭臉……
“什么?沒聽到!”
“那就當我什么也沒說吧!”我大聲說,我快被這家伙氣瘋了……
在進家門之前的那一瞬間,我偷偷回眸,瞥見他掛著皎潔的笑容回身,踏上滑板,仿佛知道我會回望一般,灑脫的抬著右手,“安啦!下次見!”
一個人的愛情
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巫舞以為與吉文的愛,也是彼此的漓淋盡至。巫舞狠狠的愛著,愛到極至,丟了自己。方明白,原來巫舞一直只是在演繹著自己一個人的愛情。
認識吉文,巫舞離婚快三年。三年時間足以讓巫舞修煉到心如止水,波瀾不驚;也足以讓巫舞了解到再如何刻骨銘心的愛,也是經不起歲月的洗禮。心無牽掛,簡單的快樂,一生兜兜轉轉不過如此。
看透世間滄桑,巫舞以為自己百毒不侵。初識吉文,巫舞淡定自若。臉不紅,心亦不動。人生原本過客太多,你是誰,我又是誰,擦身而過后誰又記得誰?不過一場無謂的相親。巫舞并不抱任何遐想。當好友天花亂墜吹捧完吉文后,轉問向巫舞印象如何。巫舞微微一想,淺笑回答:高,長相不錯,看上去很年輕。一番客套話,好友權當為巫舞的認可,便許了吉文巫舞的電話號碼。
次日,巫舞接到吉文電話。可笑既被喚為:小劉!巫舞啞然,卻也并沒點破。曾幾何時巫舞也光彩照人,迷倒眾生。只是歲月的刻痕毫不留情的化上巫舞的臉。三十年的閱歷讓巫舞明白,女人應該寬容到精致。
吉文絮絮叨叨,巫舞耐心傾聽。巫舞從不知道自己既是個如此寧靜的傾聽者。很多日子,巫舞感性的在電話這端為吉文的憤怒而憤怒著;為吉文的心酸而心酸著。只是兩人從不涉及愛情這敏感的話題。此時,巫舞應該是不愛吉文的,吉文也不會是愛巫舞的。僅僅只是兩顆受過傷的心需要彼此的安慰。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巫舞一定不會再如此粗心!
他鄉久違的好友依依,一通電話約巫舞前去游玩。巫舞鬼使神差,撥通吉文電話,邀請同去。游山玩水,精疲力盡后,依依仍不忘開了間帶麻將桌的房間。終于耗盡體力,巫舞與依依下樓睡覺。突發現,處于關機狀態的手機仍落在麻將桌的抽屜里。巫舞從不是個細心的女人。數不清這是第多少次打完麻將不要手機了。撥通吉文房間電話,卻被告之,未見有巫舞手機,讓巫舞自己上去找尋。當巫舞打開抽屜,見到自己手機安靜的躺在里面,心無城府的巫舞并沒多想,仍調皮的數落吉文:豬頭,這不就在里面的嘛。你是不是人老眼昏了啊?吉文蹩足的解釋:也許燈光太暗,沒看清楚。空氣突然凝重,燈光太暗,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一切變得曖昧。巫舞欲轉身離去。吉文開口:今晚留下可否?巫舞愣了,最終沒走。
吉文的肩膀很寬厚,蜷縮在吉文的臂彎里,巫舞很溫暖。整晚的索取與迎合,讓巫舞覺得今生卻是為吉文而降臨。
清晨,巫舞半夢半醒,分明察覺吉文的吻輕輕落在臉上。一種很幸福很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巫舞想自己是愛上吉文了。莫名的就愛上了。是在吉文輕輕低訴自己傷心往事時,不經意流下的一滴淚感染了巫舞;還是那溫柔的一吻,讓巫舞沉迷,抑或吉文原本就是前世埋葬巫舞的人,注定今生定是要相愛。
幸福的光環從不吝嗇的照過巫舞,卻也從不曾真正屬于巫舞!
在愛情的游戲里,誰先付出,注定誰失敗。巫舞一直很明白。可理智戰勝不了情感,如巫舞戰勝不了吉文。巫舞愛吉文,很愛,很愛。愛到愿為這男人放棄一切,愛到愿為這段情磨光所有的銳氣。然,最終只能落荒而逃。
人們常說,你撒了一個謊,便需用一百個謊言來圓這一個謊;而如果你說了九十九句真話,第一百句卻是假話時,那么,在人們眼里,你仍然是個誠實的人。其實,在不愛你的人眼里,一百零一句謊言與一句謊言又有何區別?
巫舞說了九十九句真言,卻在最后,因為一個善意的謊言,給徹底被否定。巫舞很不情愿地相信了,吉文是不愛巫舞的,從來都是不愛的。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若從不曾擁有,便不會有失去時的痛徹。在巫舞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時,卻被狠狠的拋向了萬丈深淵。有多久了,巫舞早已忘記了眼淚的味道。原來,不是自己忘了哭泣,卻是不曾如此絕望。世界漸漸模糊。巫舞把頭仰得高高,拼命睜大眼睛,告訴自己,巫舞很堅強!巫舞不哭!如果把頭仰高,如果把眼睛睜大能讓淚水不流,巫舞從此不再低頭,巫舞從此不再閉眼。只是,強忍的淚水,它不懂憐惜巫舞。爬不上巫舞的臉,既深深地流進巫舞的心,烙在那很苦,很苦!
愛沒了,希望滅了,剩下思念無處安身!
心石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江南春日,那一年,她十四歲。倚著門前桃樹,觀看落英繽紛,嘴里念著母親新教的詞:“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
他騎著白馬徐徐而來,和風暖日下,望著她仰首,伸手接落花的翩翩身姿,蒼白的臉龐煥發著如白玉般的光澤。盈盈一笑間,將身旁的繁花比了下去。
“身體好些了?”他下馬走到她面前,青衣綸巾,目光如水。凝視她的眼神溫柔如春日的輕風,因她單薄的身子,一絲憂慮如湖面的漣漪,劃過眼眸深處。
“嗯。”她輕聲應著,將羞澀與喜悅藏在低首時臉上那一抹嫣紅里。
他看得癡了,輕聲道:“我一定會找到藥醫好你的病,然后,迎你入門。”似是自語,又似是立下盟誓。
一陣清風帶落滿樹的花瓣,她在花雨中抬起頭,又嬌羞地低頭,掩不住眼角那一抹對幸福的期盼。她與他自小的婚約,因為她的心疾一直拖著,然而,他的話卻給了她對未來的信心。
她自懷里摸出一塊圓潤的白石,遞給他,期盼道:“早日歸來。”
他細看,一塊普通的石頭,是他童年時送她的玩具。那天他第一次見到他,硬是將自己最愛的小石頭塞給稚嫩的她,向父母嚷著長大了要娶她為妻。今生的緣分就此定下了。而今,圓石被她如珍寶般藏著,因睹物思人而摩挲得晶瑩惕透,裝滿她對他的思念。
他笑了,從她手里接過石頭,握緊,仔細收入自己懷里。輕拂開她頰邊垂落的發絲,然后轉身,快步上馬,帶著仆人離去。淺淺的蹄印踩亂了她平靜的心。
他啟程了,在她十四歲那年。去尋找醫好她心疾的藥。
她開始有了倚窗靜思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