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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都沒有他的信息。她很想給他打個電話,聽聽他的聲音,可是她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下,她是驕傲的公主,習慣了被動的接受關愛,她在等待他的電話。
常常一點小事,她就會想起他,想起從前,想起從初中到大學那些已經印在了心間的點點滴滴。雖然男友很愛她,但是她總忘不掉從前。于是她給我打電話,說想回家去看看父母,想讓我陪著去,我欣然同意。我見到她,她又忍不住訴說著他們的從前。
聽著,聽著,我的眼前又浮現出了大學里的那一幕。一個晚上,他和幾個男孩子,彈著吉他,一遍遍的唱著《讓我一次愛個夠》,草地上用蠟燭拼成了心形。她笑著說唱這么老土的歌,真傻,臉上卻洋溢著自豪。我們全宿舍的女生都被感動了,當然包括我。那么執著的男生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
我們精心撒了謊,瞞過了她的現任男友。一路上,她像一個嘮叨的老婦人,一會說怕他已經成家,或者已把她遺忘;一會又問我她穿的衣服漂不漂亮。高傲的公主變成了患得患失嘮嘮叨叨的小女人。
路上,我對她說,感情這東西最怕糾纏不清。她無語,我默然。我想,往日的多情少年,是否還會雙目灼灼地看著她,是否還會再刻意去為她制造浪漫,是否還會再唱《讓我一次愛個夠》,他要是不唱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近了,更近了,小城的輪廓已盡收眼底。見面那一刻,他的眼底有一抹遲疑,也有一絲驚喜。他帶我們見了他的女友、同事,許許多多的人,唯獨不給一個單獨面對的機會。她的臉上是微笑,眉尖凝聚的是倔強,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她的淚跌在了地上,珠玉飛濺。
回去后,我們再沒說起過那趟遠行。其實她不知道,臨去的前一天,我去專賣店里徜徉了一天,花3000多元買了一身衣服穿在身上。大學里的那夜,他用他的吉他同時撥動了我少女的心弦。對女友那么執著的男生一定會是個好男人,他彈著吉他的影子從此鐫刻在我的心底。看他對她心無旁騖,我才保持著沉默,只是每個夜晚失眠總糾纏著我。
她刻舟求劍,想去追尋從前一起走過的花季雨季。可是雨后初霽,落英繽紛,天地已經煥然一新了。
從此,我的夢又沉又香。
將錯誤進行到底
離婚后好長一段時間回不過神來,明知道早已不再愛他,但是一想到那個曾經吻過你每一寸肌膚的男人,把你和婚禮上堅貞的誓言一起掃地出門,就不禁隱隱作痛,忍不住要把自己扔到棄婦的位置上放肆地哭一場。
每天從床上爬起來的我都是無精打采的,然后無精打采地吃飯,無精打采地工作,最后再無精打采地爬上床……那些日子里整個世界看起來都垂頭喪氣,即使是盛開的鮮花。
這樣低迷的狀態持續了整整半年,我對自己說,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畢竟你才二十四歲。但是我怎樣忘記過去,讓自己重新振奮起來呢,倘若永遠呆在這個傷心的城市,呆在這個和靈堂一樣靜謐而沉悶的圖書館管理員的位置上的話——他的父母住在這里,所以大學畢業后我像一個孩子一樣牽著他的衣角一路跟著他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并且在他已經退休的圖書館館長父親的關照下,做了一名圖書館管理員。如今這倒霉的孩子成了這座城市的孤兒,沒有人再需要她了,所以她必須離開,用徹底的遺忘來拯救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