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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了第一次，在她的宿舍里。

激情過后，看著床單上的點點落紅，林天遠深深地自責。

“如雪，對不起！我以為你早就和他……你是純潔的，我的思想太齷齪，我配不上你。他也一定是個好人?！彼o緊摟著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安慰她。

她靜靜地躺著，任淚水在臉上肆虐。徹底的背叛了，她自責，掙扎在痛苦的深淵里……她該怎么辦？怎么面對他？也許一切都該結束了……

此刻，夏如雪心情好復雜，不知道自己是懊悔，是自責，是羞愧，而或有一絲滿足，一絲喜悅……所有的感覺都有吧。淚水還是靜靜地流淌著，悄無聲息，就像她的人。幾年來的一幕一幕，從意識中快速閃過……媽媽臨終時的遺憾，弟弟病重中的痛苦，夜總會里的無助，賀子文的憐愛，還有林天遠的火熱的感情……一切一切都是真實的，真希望這一切只是夢。為何會這樣，不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如果沒有天遠，沒有今夜，她或許會平淡的走完一生……如此無奈，是命運的捉弄，是自己意志不堅定，這一切可以不發生的，她能阻止嗎？能拒絕嗎？累，好累！慢慢閉上眼，她沒有權利逃避，沒有權利放棄，只能在矛盾的漩渦中掙扎……

“如雪，你怨我嗎？”看到她滿臉淚痕，林天遠的心好痛。

沉默……

“如雪，你聽到了嗎？”林天遠聲音顫抖，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不說話？真想分擔她的痛苦，都是自己太魯莽，才會讓她如此痛苦。緊緊地擁抱著她，這或許是安慰的方式吧。

她睡了嗎？看著她緊閉的雙眼，睫毛還掛著淚痕，輕輕的吻上去。吻上那緊鎖的雙眉，睡得時候都不安穩嗎？靜靜地看著她，你到底有多少痛苦，你是如何承受的？以后一定不會再讓你心痛，林天遠下定決心。

天漸漸的亮了，一縷陽光射在夏如雪臉上。昨夜的一幕又浮現在腦海里，身旁還有另一個呼吸聲，是天遠，自己正躺在他的臂彎里，好溫暖?？粗焖哪?，好英俊，緊鎖的眉峰表現出一絲擔憂，是為她嗎？該走了，去解決自己的事，不應該讓他承擔自己的痛苦，他從前是無憂無慮的，不是嗎？

慢慢的拿開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輕輕走下床，離開宿舍。

林天遠睜開眼，自己竟然睡著了。如雪，如雪呢？真該死，怎么會睡呢？枕頭還是熱的，應該不會走遠，不能讓她一個人走，不能讓她自己去面對痛苦。

“如雪，你等等！”看到如雪的身影，林天遠焦急的跑過去。

“天遠！我要回去一下，你不用跟著我。”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绷痔爝h拉過她的手，緊緊地，生怕她會跑掉。

“不用的，他沒有那么兇。”

“不行，我要去，和他攤牌，你欠他的我會想辦法還他。阿姨答應借我100萬?！?

“不是錢的問題，天遠?！?

“我就是不要你回去?！?

“天遠……”

夏如雪還要說什么，林天遠的電話響了……

“喂！姥姥！”

“天遠……我……我頭好痛，我……不行了……”嘟嘟……嘟嘟……

“姥姥！姥姥！”林天遠大喊，一種不祥的預感，姥姥生病了。

“對不起！家里出事了，我必須回去。你在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聽到了嗎？”急切的囑咐道。

“沒事的，你走吧，天遠。”

得到保證后，他迅速離開，快速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再見了，天遠！望著林天遠的背影，夏如雪戀戀不舍，永遠留住這美好的記憶吧，永別了。

應該先去看弟弟，她想。

他康復的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她少了一絲牽掛。把自己的銀行卡交給他，這是賀子文給她的，每月他都會給她一萬作零用錢，她從沒花過，應該有幾十萬了吧。弟弟不小了，應該可以照顧自己的。

“姐姐，你怎么了？好奇怪啊，不舒服嗎？”弟弟懂事的問。

“沒有，姐姐要畢業了，自己可以掙錢了，用不著這個，這是給你的禮物，慶祝你康復……姐姐回去了，改天來看你?！笨刂浦约旱那榫w，在眼淚流出來之前離開病房。

“再見了，親愛的弟弟?！弊叱鲠t院，淚水涌出來。

夏如雪回到別墅，賀子文有些驚訝。

“怎么回來了？不是要聯歡嗎？”

“你知道我不太喜歡熱鬧的，剛剛去看弟弟，他已經康復得差不多了?！毕娜缪┟銖姅D出一個笑容。

“啊，是呀，我昨天剛去過?！辟R子文高興地說。

“慶祝一下吧，雪！為了弟弟的康復和你的畢業?！辟R子文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上。

“好！”夏如雪爽快的答應了。她從不喝酒，但這次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賀子文奪下酒杯，看著她泛紅的臉。

“雪，不要再喝了，你會醉的?！?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是??！我已經發出請帖，再過十天我們就舉行婚禮，這是給你的……”賀子文拿出一個盒子，一枚耀眼的戒指戴在夏如雪的手上。

“喜歡嗎？”

“喜歡！為了我們的婚禮，干！”她要用酒精麻醉自己，忘記那一夜，忘記那充滿陽光的臉，忘掉約定，忘掉婚禮，忘掉責任，忘掉一切……

望著她因酒醉兒越顯嬌羞的樣子，賀子文興奮極了。

“好！如雪，干杯！”

從來沒有這樣痛快過，幾年來，他們第一次痛痛快快的喝酒。她笑得好嫵媚，她真的醉了。

乘著酒意，他來到她身邊，抱起她，直奔臥室。

“如雪，你知道嗎？我想要你，現在！就現在！”他吻上她。

唇碰到一起的剎那，她猛然清醒了。

“不！不是！你不是天遠。對不起，你不能……”

“什么？”他震驚。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她看著他，滿面淚痕。

“是的！我背叛了你，我的第一次已經給了別人。我活的好痛苦，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我不祈求你的原諒，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償還你的這份情！”

她猛地推開他，抄起旁邊的水果刀，刺向了自己……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沒有承諾，沒有背叛，也沒有了愛……

賀子文撲上去，抱起她，鮮血從衣服里滲出來，雪白的裙子印上了鮮紅的花朵。那朵花慢慢的綻開，越來越大，越來越鮮艷……

“你真傻，我不會怪你的，只要你幸福就好……”看著漸漸蒼白的臉，賀子文的眼睛濕潤了。

隱約聽到他的聲音，他不怪她，可以安心了……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辟R子文抱著她，一只手操縱著方向盤，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越來越濕，那漸漸微弱的呼吸讓他絕望。

林天遠焦急的等在急救室門口，外婆不會有事的。

急救室的門開了，看著外婆蒼白的臉，林天遠的心好緊張。

“怎么樣？大夫。”他急切的問。

“是腦出血，還算及時，不過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如果再次出血就很難說了?！贝蠓蛘f。

林天遠靜靜地站在重癥監護室門外，看著那張慈祥的臉。你不會有事的，外婆。我還沒有告訴你，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夏如雪滿臉淚痕的樣子又浮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