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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他才想起真正重要的事情，“不出今夜，我六弟、七弟抵達(dá)王府，若能攔下，你自可安心養(yǎng)傷，若阻攔不住，還需你出面見客。”

就知道他不會平白無故地行善舉，喬嫣暗自腹誹著。待他離開后，她放松下來，身軀向后仰，雙腿收到座椅上，手臂環(huán)上膝蓋。

蝶衣吸了吸鼻子，止住了低低地啜泣，驚愕地張大了眼睛——王妃這種坐姿，實(shí)在是太不雅。她囈語道：“王妃……”

喬嫣看看蝶衣，懷疑自己再不收斂就會被視作瘋子，只好不情不愿地改變了坐姿。

蝶衣小心翼翼地?fù)崦鴨替淌稚系挠偾啵澳@又是何必呢？”

“我不這樣做，王爺就會真的殺掉倩雪?！眴替滩⒉浑[瞞自己真實(shí)地想法，“就算是倩雪曾經(jīng)欺騙甚至背叛我，就算她該死，但她欠我一個(gè)解釋，我不能允許她就這樣被帶離?！?

“那您也不用毀掉自己的容貌啊。”蝶衣無限惋惜。

“女子除了生命，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顏，他不會不知道。我若是弄些無關(guān)痛癢的小傷，他只會認(rèn)為我虛張聲勢?！眴替糖纹さ匦α?，“我這張臉，要不要兩可，若能救人一命，何樂而不為呢？”

“值得么？”

喬嫣的目光定格在手邊的供狀上，低聲道：“值得，只需再梳理一下細(xì)節(jié)，我就能得知事情的原委了?！?

入夜，起了大霧，整個(gè)王府陷入虛無飄渺間。

喬嫣獨(dú)自走進(jìn)偏廳，俯身攙扶已跪了多時(shí)的倩雪，倩雪卻不肯起，流著淚連連搖頭。喬嫣身體虛弱，無力勉強(qiáng)，輕嘆一聲，坐到廳堂正中的太師椅上。

倩雪抬頭凝望著喬嫣顯得狼狽的容貌，忍不住掩著嘴抽泣起來，“小姐，倩雪對不起您?！?

喬嫣忍不住蹙了蹙眉，道：“我不愿見你，就是怕你哭哭啼啼。”

倩雪忙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好一會兒才控制住了情緒。

喬嫣抬頭看著窗外，口吻淡漠地問道：“你從何時(shí)知曉徐明身份的？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樣的語氣，倩雪聽過無數(shù)次，但只有這次是針對自己，她心頭一沉，定了定心神，盡量使自己答得有條理：“大概是在一年前，徐明說太子登基后會為喬家昭雪，會補(bǔ)償您流落民間所受的苦楚，我當(dāng)時(shí)信他，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便答應(yīng)為他守口如瓶?！?

男歡女愛，也許就是一件令人變得愚笨的事情吧，喬嫣不由苦笑著搖頭，又道：“徐明有沒有提過，太子是怎樣得知我在柳城的？”

倩雪觀望了一下門口，又壓低了聲音，道：“您那時(shí)是柳城花魁，也被一些人奉為瑞國第一美人，惹得朝廷中一些重臣都心癢難耐，便趕奔柳城一睹芳容。也許，那些人之中，就有見過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