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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兒,為夫是有傷在身,你應當好生照顧我才是。”拓跋還是老樣子自顧自地自稱為夫,還是完全無視西北國送來的一份份急報,打定主意做一個不負責任的君主,狠下心要我擔負一個禍水帝王的女人。
好吧,亓子妍的名字毋庸置疑成為了歷史的正面角色,而慕玉戈卻成為了一個史上爭議頗多的角色。我簡直在慶幸,還好“亓子妍”已經死了,不然真的要毀了一世英名。
“拓跋大爺,這西北國您到底還想不想要啊?”拓跋在洛城,所以西北國的政事也就都拿過來處理了。而他這個正主像一個甩手掌柜,把奏章一推,瀟灑轉身修身養性去了。然后,我就在正義的驅使下開始了艱苦的工作。
話說,刺殺這件小事兒,還真是讓殺手們熱衷,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循環往復,堅持不懈。
話說,東海岸最近出現了一些狀況,成規模的海商十分猖獗,強買強賣或者是直接偷強財物美女,一完事兒就登船逃跑得無影無蹤。總的來說就是一群有組織有紀律但是不干好事兒的海盜,至于他們背后站著的那個海盜王是誰還有待探究。而且,他們有一個特點,就是不侵擾舒逸的地盤,而是在原延霸的東海岸搗亂,看起來很像是真心跟拓跋過不去。海岸實行了海禁,派了重兵駐守。但也因此海盜變成了海賊,不強搶了,變成了神秘地偷取,再后來又變成了利誘,總之是很誘惑人的條件讓沿海的人樂意主動地偷偷地和他們交易。以前,我以為那片海域就以一片無法涉足的領域,沒想到看到別人的海船之后,我發現自己落后了,這片土地上的水運事業也落后了。
再話說,西邊不停地有穿越了一整個看起來無窮不盡的沙漠的西方人駐扎西廷的地盤,搞得原本資源匱乏的西廷更加生活緊張。這件事情,牽扯到離沫和離殤,我表示很無奈。話說,當年莫離離開了延霸皇宮,說的是去洛城實際上卻探險去了,穿越了那片沙漠,到了那個叫離國的地方,剛好又是別人戰亂的時候。然后,這個化名離沫的離家出走的皇子七俠五義地救了人家離國公主離殤,開始一段浪漫的出逃之旅。再然后,離沫帶著離殤來到了洛城,再然后離殤帶著自己亡國的子民遷徙到了西廷。我表示震驚了,我以為西邊那片被稱之為“死亡沙漠”的地方真的是有進無出,沒想到他們竟然完成了大部隊的遷徙運動,果然是厲害,果然是我高估了那片沙漠。但是,這離殤帶過來的離國人和西廷的異族人們,表面上看,眾生平等,萬民和諧,實際上,糾紛不斷,摩擦不停,麻煩復麻煩。
“小玉兒,你不是處理得很好嗎?為夫只需靜心養傷,大夫說了為夫不能過于操勞。”拓跋現在可謂是飽食終日,無所事事,真像某種動物的生活。
類似的對話每天都在重復,然后,對話的女主角憤怒地甩袖而去,對話的男主角笑得前仰后合開懷得意。
母后還在西廷拓跋家的院子里,過著主母的小生活。事實上她依然掌管著清韻的大小事宜,因而清韻的勢力自然是一日大于一日。而那個傳位給皇兄好多年了的父皇也瀟灑地離開了自己的故土,遠赴西廷,和分隔多年的佳人相匯。于是,別人是夫妻雙雙生活恩愛滋潤,也不會管小兒女的情短情長了。
被稱為笑面虎的洛城城主又是再次失蹤,讓我總算總結出一個規律,我本尊在的地方,他老人家就不會出現。要么他做過什么虧心事,要么就是怕被我算計。話說老狐貍怎么會被小狐貍算計呢?所以,一定是前者,那只老狐貍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不敢面對我。這些人,都是壞人,壞人,口蜜腹劍的壞人。
沒想到這些天忙來忙去,閑時也會這樣帶著甜蜜地抱怨起長輩,思念果然是一根奇妙的情絲。在那些無所事事得發霉的日子也不會這樣滿足而幸福地想起他們,也許我是真的成熟了,懂得理解別人的一片苦心,學會了笑著包容一切不如意的人和事。真的想要見見這幾個和我有著血脈關系的親人的時候,才驀然發現,相隔天涯。他們會是在哪里呢,過得快樂還是委屈?他們是不是和我一樣喜歡望著孤月,在心里勾畫著思念的人兒的臉龐。
今晚的月亮看起來朦朧晦澀,涼涼的夜風吹不散煙云更吹不散憂思。月亮為何如此孤獨啊,就應該它比星星的形象大氣,就注定被那些星星敬而遠之嗎?難怪有人說英雄注定孤獨,高位者注定寂寞。
拓跋思凡,你是想讓我心疼你孑然一身嗎?
我斜倚在欄桿上,抬頭看著那輪日漸消瘦的月亮。
一只翠綠色的玉杯,晃過我的眼前,里面盛著澄澈晶亮的透明的液體,最后停在我的鼻下二寸處,清醇的酒香以緩慢而誘惑的速度繞進心間,變得濃厚馥郁,回味無窮。
“香嗎?”拓跋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危險,很有一副引人犯罪的味道。
“真美!”答非所問,文不對題,是我的慣用風格。
“不想嘗嘗?”拓跋的臉靠得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暖暖的,帶著挑逗的味道。
“我在守節呢!”的確,我離開韶華宮后就再也沒有飲過酒,即使是宴會也是以茶代酒,連送伊斯出關的踐行會也滴酒未沾。
不知為什么,一看到酒,我的腦海就這么浮現出斬虎刀抹上他的臉的那個畫面,一陣心悸。沒有痛徹心扉的難受,可是總有一種數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暢的感覺,像刻在心上的一條不深不淺的痕跡,沒有深入骨髓但是也不可忽視。
于是,我和拓跋,相顧無言,一陣沉默……
“你守的是自己的心吧,你不敢把它輕易交出來。對不對?”拓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杯在暗夜里劃出綠瑩瑩的美麗弧線。
然后,他微微躬身,他的唇附上我的唇,預熱的液體順勢沒入我的口中,入口香醇甘甜,回味綿長繾綣,后勁漸轉濃厚。好酒,果然是好酒,色香味都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