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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渺茫之路,終有歸途(完結+番外)(3)
“所以……朝中不會再有人獨攬大權,不會再有人擁兵自重,臣已經竭盡所能的掃除了所有前行路上的碎石?!鳖D了頓,遲玥恒的語調變得迫切起來:“皇上,大遲的天下終須全權交在你手上,你是主宰這片山河的主人,無人能分享,也無人能插手。”
這番話說的極其殷切,遲若宸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伸長脖子視線越過他九哥的寬闊肩膀,看到了窗外落日熔金的美景,心里咯噔一下,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遲玥恒又叮囑了幾句才放心回府,誰知路上卻碰到了嚴家的管家姚守義,他揚手命人停轎,利落攔住對方去路,“姚管家?!?
姚守義一愣,連忙鞠躬:“九王爺?!?
遲玥恒挑眉瞅著他懷里的地契,笑道:“嚴相走這么急呀,連府邸都準備賣了么……”
姚守義也不知說什么好,主子早吩咐了快去快回,這邊卻偏偏有只攔路虎,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全沒了主意。
遲玥恒咧開嘴,心情極好的從懷中掏出桃木扇,啪的展開,徑自道:“不如本王也去送送嚴相吧?!?
姚守義一聽,面如土色。
相府一反常態的熱鬧,平日嚴子湛最惱嘈雜,這會兒入目卻是排成長隊的奴仆們絡繹不絕的從各個廂房里魚貫而出。
遲玥恒側過臉,很容易就看到了涼亭里半躺在竹椅上的嚴子湛,墨發雪衣,姿態悠然。他稍稍走近兩步,見其蒼白面色透出些羸弱病態,大約是先前所受之毒未得痊愈,這會兒半合著眼休憩的模樣反倒一派單純無害。
“嚴相,要搬家了?”美滋滋的問一句。
嚴子湛抬眼,斜著眼掃對方一眼,冷笑道:“不是如你所愿么。”很快又闔眼假寐,這次連敷衍都不肯了。
遲玥恒被他這般無禮對待,倒也不惱,一派自得的尋了個石凳坐下,搖著扇子輕笑:“好歹本王也是當朝天子的九哥,你怎能如此怠慢?!?
“少爺,點心?!毖诀叨肆吮P糕點,半跪在一側為二人倒茶。
嚴子湛一塊杏花糕下肚,半瞇著美眸瞅向遲玥恒,“九王爺,你是攝政王爺,嚴某當下一介布衣,不知該用何禮數才對,請見諒?!?
“冷嘲熱諷的功力倒是半點不曾落下?!边t玥恒失笑,思忖半刻又輕嘆一聲:“這些年你為皇上處理政績,如今未得半分賞賜就急流勇退,這么算來,倒是我們遲家苛待你了?!?
“王爺言重,本就是一樁交易,嚴某請辭才換來你當日朝堂上一同對付宋正青,又何言苛待,更何況……”嚴子湛適當頓住,單手支額,笑得別有深意。
遲玥恒怔住,像是意識到什么扭頭看去,嚴府的家丁們似乎已經把貴重物品都搬至院落里了,管家姚守義正在清點數額。一排排的檀木箱子挨個打開,里頭的珠玉金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幾乎要閃瞎了遲某人的眼。
“姓嚴的!”遲玥恒臉都綠了,吼道:“你這些年居然……居然……”
嚴子湛推開侍女遞來的茶盞,慢悠悠站直身道:“后悔沒給我安個罪名來抄家?坦白說,嚴某從來都不屑于做個清官。你可知那日群臣為何要幫我上書參宋正青一本?不過就是他們都落了把柄在我手里,六載為相,我雖不敢妄斷所有,但當朝六成重臣均是當初有求于我,他們送來的每一筆賄祿在我這兒都有記載,也由他們親自按了手印,無可抵賴?!?
遲玥恒久久都沒說話,臉色由青轉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才咬牙道:“你既然留了一手,又何必惺惺作態來求我幫忙,更甚者,你本不需要辭官的。”
“縱然我繼續為相,你遲家又能留我多久?”嚴子湛目光灼灼,“即便我說我愿效忠圣上一輩子,你信么?閔太后又信么?”
遲玥恒啞口無言,閉了閉眼,別開臉去。
“膩了。”嚴子湛目色清然,淡淡道:“民間盛傳我只手翻天翻手覆雨,狼子野心百般奸詐,但你可曾想過,我若有心造反,新帝上位之時便是最好的機會,又何必等到現在?!?
“那你……”
“所以說身居高位的人有時候真的特別缺心眼,尤其是你們大遲皇族?!睈毫拥某读顺蹲旖?,嚴子湛悠然踱步至院中,彎下腰隨意拍了拍其中一箱黃金,側過臉道:“王爺,如何?這些要充公填充國庫么?不然草民就拿去做小本生意了。”
遲玥恒抿著唇,這么多年來心心念念防著一個人,結果對方卻全然沒有丁點兒歪腦筋,這感覺雖談不上挫敗卻依舊不太好受。揚了揚手表示告辭,他在步出外門之時微微頓住,輕聲道:“保重?!闭Z罷,也不顧對方是否聽到,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嚴子湛笑了笑,白色衣衫被風灌滿,表情難得的苦澀。姚守義湊上去,輕聲道:“少爺,少夫人來了……”
錦夜一覺醒來還有點頭重腦輕的感覺,這也不怪她,先前在石板上對著裴亦寒磕傷了腦袋瓜子,眼下額頭還上著藥。走路都不太穩當,晃晃悠悠的,這種狀態下看到不遠處那絕世美男沖著自己微笑,那清亮的眸,燦若桃花的薄唇,瞬間就讓她心跳如鼓。
“真不安分?!眹雷诱科泊剑瑺苛怂氖治赵谡菩摹?
錦夜挑眉:“夫君大人不也是病體初愈么?不好好休息的人又不只我一個?!彼呋貙嫹浚扑苫卮查剑J真道:“明早才出發去瑤州,舟車勞頓,你還是先補眠吧?!?
嚴子湛微微垂下長睫,異常順從,只是躺下的一瞬長指壞心的揪住了錦夜的衣衫,后者驚呼一聲,趴在了他身上。
“你瘋了?”錦夜惱怒。
嚴子湛摟著自家妻子的腰,扮豬吃老虎,無辜道:“你壓疼我了?!?
錦夜指著自己的額頭,咬牙:“我是磕傷了腦袋,不是磕壞了腦袋。”話音剛落,某只手就開始解她的衣帶,而后異常靈活的鉆入內衫興風作浪起來。她不爭氣的紅了臉,使勁揪住他的衣袖道:“太醫、太醫和你叮囑過的!”
“有么?”嚴子湛眨眨眼,很快又回復自己:“沒有吧?!币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沿著她的羅裙一路向上撩,指尖觸感滑膩如絲,身體的某部分已經開始叫囂了,他深吸口氣,果然是忍太久了。
錦夜還來不及反映就一路丟兵卸甲,好不容易理智占了上風,剛想義正言辭的勸他節制,他卻一個縱身深深頂了進來,她反射性的咬住手指,長腿無力的掛在他手臂上,口里喊出的那道呻吟又軟又媚,十足誘惑。
嚴子湛背脊竄起劇烈快意,趕緊停下來悶哼:“你這是要我命……”
錦夜睜著水汪汪的眸,軟綿綿的瞪他:“以前見你人模人樣,清冷出塵,哪里曉得竟是這般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