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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夜不耐,大步走回去,扶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肩上,順道附耳過去:“大聲一些,我沒聽到。”
嚴子湛幾乎是氣若游絲:“解穴,解……穴。”
錦夜光火:“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這個,你倒是分清主次行不行。”她恨恨掐了他一把,隨即抬手解了他的穴,急促道:“算我怕了你,解了解了,可以告訴我了吧,缺月……”話未說完,她的眼越睜越大,接過那后半句話卻陣亡在喉嚨里再也擠不出來。
不過眨眼功夫,奄奄一息的某人竟然又勾起招牌的譏誚笑容,那些個病入膏肓痛不欲生的假象猶如曇花一現,瞬間就不見了。
“真好騙。”他撇撇唇,及時制住她的反抗,微笑道:“還想故技重施么?你放心,我不會傻到讓你再點第二次穴。”
錦夜欲哭無淚,她怎么可以相信他,這家伙素來陰險狡猾,詭計多端,她還真是腦子被什么給糊了,竟然犯下如此致命錯誤,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了。雙手被反剪在身后,眼前是檀木桌,她被壓在桌面,腿彎處被其膝蓋用力的頂住,太過親昵的姿勢,引人遐思。
于是愈加羞憤難耐:“你放開我,混賬,騙子……”
嚴子湛笑得不痛不癢:“盡管罵,我不介意。”長手一伸,靈活解了她的腰帶。
錦夜只覺衣襟都散開來,大驚道:“你做什么1
嚴子湛冷哼一聲,也不解釋,自顧自的拿那根腰帶綁了她的雙手,而后惡意在她耳邊逸出涼笑:“你不是嫌長夜漫漫么,那就讓我來替你尋些樂子。”拾起之前掉落的狼毫筆,他一手壓著她,不慌不忙的退至一邊磨起墨來。
錦夜忐忑不安,拼命掙扎未果,這男人一到關鍵時候的力氣還真是不容小覷。她死死咬著下唇,笑得勉強:“夫君,妾身方才同你開玩笑的么,你若是不開心,大不了也在妾身臉上畫幾個孫子。”
“畫在臉上多沒意思。”嚴子湛接過話,冷笑:“你想玩,我陪你便是。”
錦夜聽出蹊蹺,怒道:“你別亂來,你可是宰相,莫要失了身份。”
“有誰規定宰相不能同新婚燕爾的妻子培養培養感情?”他回答的理所當然,語調卻是不相符的咬牙切齒:“更何況,我妻子送了大禮給我,我不投之以李報之以桃,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錦夜緊緊閉著眼,衣衫被逐漸剝離,內衫從肩頭褪下的時候,她只能不斷自我安慰,沒事的沒事的,既然有了夫妻之實,那么眼下就算被看光了都不要緊,不要緊不要緊不要緊……
真的不要緊嗎?
呸!
她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皮膚接觸到微涼空氣所引起的戰栗了,還有那一陣陣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她在意,她真的在意,至少目前來說,她沒辦法在他面前鎮定自若的裸、露身體。
“你不放過我,以后會后悔。”只能放下狠話。
“我從不做后悔之事,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嚴子湛執起筆,在那光滑如緞的肌膚上寫下第一筆,淡淡的墨味混合她身上傳來的淺香,是異常好聞的氣味。
他竟然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指腹代替了筆,蘸了墨,游走在她背脊的每一個角落。
錦夜此刻恨不能挖個地洞鉆下去,這一次是在清醒的狀況下這般曖昧,她著實難以接受,更何況,背上的皮膚異常敏、感,而他的指尖泛著涼意,兩者接觸之時傳來的陌生感受不斷沖擊著思緒,令她羞窘難耐:“住手,你夠了沒有?”
嚴子湛慢條斯理的縮回手,忽而又道:“呃,忘了署名。”他翻開抽屜,拿出大紅印章,就著那排字跡下方的空位印了上去。
“你瘋了。”錦夜跺腳,以示不滿。
嚴子湛并未理會,兀自做完全部步驟,待得完成后朝后退了兩步,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笑容愈來愈燦爛:“好好照照鏡子,不許洗掉。”
錦夜站起身來狠狠瞪了他一眼,鬼才會聽他的。
嚴子湛淡淡補充:“若是未經過我同意就洗了,你那小丫鬟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證。”他皮笑肉不笑的扔下威脅,抬腳離去。
屋里很快又回復清靜,錦夜撿起散了一地的衣物,揀了件外袍抱在胸前。而后走至梳妝鏡前,緩緩轉過身,背后的字跡煞是漂亮,她粗粗掃一眼,還未來得極看清寫的是什么,就被鏡中映出的人影給駭到。
她忙不迭的轉身,果不其然,窗口處倏然出現了某個熟悉身影,特點很鮮明,一如記憶里那般,囂張的紅衣令人過目難忘,眼角下的淚痣依舊妖嬈,就連聲音都是帶著三分慵懶:“我說小徒弟,想不到你還有這種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