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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過如此。”嚴子湛冷哼一聲,慢慢松了手,不慌不忙的坐回原位,面無表情的道:“過來替我研墨。”
錦夜直起身,垂著白玉脖頸,溫順的點頭:“好。”
嚴子湛彎了彎唇:“左手研磨,右手接著夾菜吧,你才吃了沒幾塊肉,怎么就停了呢,我可是特地囑咐人去買的,難道不好吃么。”
“好、吃、極、了。”錦夜自牙縫里擠出字。
嚴子湛揚眉:“抓緊些,不吃完你今晚就留宿這里,當然,我會讓丫鬟替你準備好被褥。”語罷,他又抬起頭,想看清楚她的神色,孰料其長發垂下來,使得面容恰好處于陰影處,全然模糊不清。
錦夜夾了塊里脊,慢吞吞的往嘴里送,快觸碰到唇的時候,突然手腕一抖,那肉不偏不倚就掉到了奏章中間,她眨眨眼:“啊,抱歉,我一時疏忽。”
嚴子湛咬牙:“莫不是想讓我親自喂你!”
錦夜無辜道:“夫君切莫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她小步朝他貼近,軟著嗓音撒嬌:“你怎么對人家那么兇,明明昨晚把人家當成手心上的寶,早上起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嚴子湛莫名其妙的挑高眉,也不說話,戒備的盯著她。
錦夜繼續靠近,可憐巴巴的抱怨:“人家剛剛都被你弄疼了。”她吹了吹手腕,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嚴子湛不耐。
下一瞬,身體陡然麻痹,一陣綿軟無力,他狼狽的撐在桌沿上,幾乎就要摔倒在地。
錦夜回過頭,眉眼間滿滿的得意:“忘了和你說,我只是散了內力而已,武功的套路亦或者是點穴的方法,我依然清楚得很。”她咯咯的笑,纖手指了指那桌上五花八門的葷菜:“夫君大人,你常吃素可不好。”
嚴子湛猛然變了臉色:“你可別亂來。”
錦夜大笑:“來來,可別浪費了這桌佳肴,就讓妾身親手喂你吧。”一筷接一筷,她忙得不亦樂乎,單手掐著他的下頷,逼得他不得不張著嘴。而后每每等到他準備開口怒斥時,又狠狠塞一塊肉進去。
“你……”因為生氣,嚴子湛的膚色蘊出淺淺的紅,唇畔還沾著一小塊醬汁,整個人說不出來的狼狽。
錦夜笑得前俯后仰:“記得嚼一嚼,囫圇吞棗會生病的。”
這叫做什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嚴子湛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原本用來惡整這丫頭的伎倆會被用到自己身上,他厭惡肉腥,這是整個相府都知道的事情,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次葷食。
可誰知道,這某年某月的某頓晚膳,他竟然足足吃下了超過以往二十三年來的數量……
這頓晚膳足足吃了半個時辰之久,久到外頭的姚守義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就在他腦中遐想萬千的時候,門吱啦一聲就開了。
“少夫人,少爺他……”
“他剛剛又胡鬧,眼下困了。”錦夜有些費力的摟著嚴子湛的腰,他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因為怒氣身體繃得死緊。
這么幾盤子肉喂下去,估計他的肚子也快撐到極限了吧。
噢噢噢,真可憐。
她在心里偷偷的樂,點了他的啞穴,還有麻穴,估計他得氣個半死。
姚守義老臉一紅:“您方才說少爺又胡鬧了,咳咳……”胡鬧,多么曖昧的字眼,少爺也真是的,剛成親就胡天胡地的亂來,家宴廳都……也不注意下身子,真是的。
錦夜笑瞇瞇的開口:“我看就把他送回房吧,好好睡上一覺休息一番,我來照顧他就行了。”
“是是。”姚守義連連點頭,半刻又猶豫道:“但是少爺說讓您搬出主屋,老奴想,是否有些不方便。”
錦夜眨眨眼:“你瞧他像是要和我分房的模樣么?傍晚那會兒我們正鬧別扭呢,現在又好了,姚管家不必擔心。”
姚守義思忖了片刻,頷首:“那正好,老奴替你扶少爺回房吧。”
一會兒,三人回至主屋,姚守義將自家主子放至大床上,小心的蓋好被褥后便起身退下,錦夜跟上,細心地插上門閂。
而后幾乎是跳躍著奔至床畔,這次換她拍拍嚴某人的頭:“我知道你沒睡,長夜漫漫,不如我們找點樂子吧,夫君大人,你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