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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若宸醉醺醺的靠在常喜身邊,撫掌大喊:“你們還愣著做什么,快喝!”
嚴子湛猶豫了好一陣子,終是端起酒,湊至唇邊。
姚守義蹙眉道:“少爺,您確定要喝?”少爺他不是不能喝酒,但他喝了酒以后就……哎……
嚴子湛頷首,繼而目不斜視的灌下三杯,下一刻就對著皇帝拱手:“皇上,請恕臣告辭。”他步履匆匆,剛走了一步又遭人攔住。
不知哪個大臣喝得神志不清,擺著手指直笑:“嚴相怎么如此心急啊,是不是擔心新娘等不及啊,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酒蟲上腦,也就顧不得太多了,一個個七倒八歪,笑得那叫一個曖昧:“嚴相不必尷尬,大家都是男人,我們懂的。”
遲若宸擠到群臣面前,歪頭道:“嚴相不可以先走,朕還要鬧你的洞房。”
眾人嬉鬧:“皇上,嚴相急著抱美嬌娘呢。”
遲若宸扭頭詢問常喜:“嚴相真的很心急么?”
常喜紅了臉:“奴才也不是很清楚。”他是太監,他怎么會知道。
嚴子湛的笑已然掛不住:“皇上,臣……”
后半句話被打斷,有人湊過來,搭上他的肩膀,“嚴相,不如你說出你眼下心里所想的,我們就一同向皇上求情,不鬧你的洞房,如何?”
嚴子湛避過那只手,扶在椅子邊,開始覺得有些頭暈,方才下肚的酒仿佛化成熱氣直往腦門竄,他心知不妙,瞅了瞅四周,發現里三層外三層都有人圍著。
起哄聲此起彼落:“嚴相,說呀,你怕什么啊。”
嚴子湛牙一咬:“春宵一刻值千金。”頃刻,手里的瓷杯捏了個粉碎。
姚守義搖搖頭,少爺今晚怕是真要氣炸了。
“嚴相夠直爽,既是如此,我們也不便為難。”有人擠眉弄眼,提議道:“難得今天如此開心,就送嚴相入洞房,表表心意,皇上意下如何?”
遲若宸這會兒全然被酒意蒙蔽,點頭:“走,送、送到門口。”
臂粗的龍鳳紅燭灼灼燃燒,紅色床簾半挽,雕花木床鋪著同色被褥,白玉枕安放其間。錦夜安安靜靜的坐在床畔,心里忐忑不安。
即便是早就預料到的結果,可提前被他看到了面貌依然有些郁卒,如此一來就被動了許多。還得解釋她當初為何假扮糕點鋪老板的侄女,甚至還得以后一直憋著嗓門說話……
她愈想愈覺煩躁,忍不住站起身,一手掀起蓋頭:“我想喝杯水。”
“不行不行,快點把手放下。”喜娘匆匆忙忙的抓下她的手,認真道:“要讓新郎來掀,不然就不吉利了,一會兒夫人要喝的第一樣東西就是交杯酒,之前切莫飲水。”
夫人?夫人……
錦夜默默地別開臉,很不習慣這個稱呼。
喜娘扶著她坐回去,笑道:“你也別急,我知道新娘子通常都會等得不耐煩,你放心,新郎一會兒就來了。”
錦夜掐了掐掌心,她哪有心急,她恨不能那家伙永遠不要接近這間新房……
片刻,外頭傳來紛沓的腳步聲,夾雜著吵鬧的喧嘩,由遠及近。
“哎喲,來咯!”喜娘興奮道:“夫人,你快些坐好。”
房門猛然被人推開,有抹紅色人影被推了進來,腳步凌亂,歪歪扭扭的走了幾步后勉強靠在柱邊喘氣休息。
門外一幫醉漢。
“嚴相你可要好生伺候好夫人……”
“張大人所言甚是,我們還是趕快走,別打擾了這對鴛鴦。”
喜娘愣住,看著很快離去的那一大票人,又回頭瞅瞅屋里的兩個,識趣道:“請先飲了交杯酒,再歇息。”語罷弓著身朝外退,順帶關上門。
錦夜的心剎那間就提到了嗓子眼,抿著唇,惶惶不安。
一陣沉默,接下來均是無人開口。
耳邊只聽得到他略微絮亂的呼吸聲,錦夜拽著自個兒的衣袖,努力撫平起伏的情緒,抿了抿唇嘗試開口:“你在等什么?”
紅帕一把被人掀開,面前的少年視線不若平時凜冽,似乎因為喝多了酒美眸微微有些濕潤,使得那兩道長睫愈加濃密。
紅衣墨發,驚為天人。
錦夜幾乎都忘了眨眼,與他對視了半刻才找回神智,正色道:“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問什么,我可以全盤告訴你,所以你不要打斷我,我……”
話未說完,他就迎面倒下來,她很是不幸的被壓在了其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