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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醉酒怪癖,哭笑不得
為何每一次見面總要這般……糾纏不清?
淡淡酒意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彌漫在鼻尖,頸部是他傳來的微涼體溫,錦夜別開頭去,視線觸及披散在鴛鴦紅被上的墨發,此刻早分不清彼此,綿連在一塊兒,纏纏匝匝。
洞房花燭夜,結發系一心。
忽而就想到這句話,她怔了半刻,隨即果斷的抬手推開他,孰知那人卻猛然撐起身子來,美眸布著迷蒙色澤,半是濕潤半是惑人,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錦夜一窒,笑得勉強,緊抿的嘴角泄露些微不安,若是他真被酒意迷惑了神智,那么好歹這一晚可以平安無憂的度過,但萬一他并沒有醉呢?她大約是知曉他這個人的,假使被他抓到了些許蛛絲馬跡,那以后的日子恐怕再無太平之日。
憋著嗓子,亦或是從此在他面前掩藏會武的事實,這些都不是問題,怕只怕他對自己的臉仍是有些印象,畢竟藥池的那一次她并無十分把握……
此刻,四目相對。
嚴子湛略低下頭,拉近二人距離,盯了她半晌才含糊道:“你是誰……”他說話的時候離她極近,口氣綿軟,親昵似情人間的呢喃。
果然是醉了么?
錦夜松口氣,試探道:“我們還沒有喝交杯酒。”
“酒……”他埋在她頸側,無意識的重復:“我不喝酒,我不喝……”
這可由不得你。
錦夜惡意的笑了笑,翻身就把他推開,素手勾起桌上的鳳凰雙耳杯,滿滿的斟至杯口,繼而彎下腰,拍一拍那醉臥床榻的美男。
“來,共飲交杯酒。”
說是交杯,其實也不過是她強灌神志不清的某人而已,一杯方罷,另一杯又接上。錦夜歪著頭,見他被嗆到后費力的咳嗽,雙眸緊閉,一臉不堪忍受又無法反抗的模樣,不由得暗自竊喜。
嘖嘖,還真想不到這家伙的酒量這般差。
“抱歉了,今晚可不能讓你醒著。”無論如何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落入成親第一日就被五花大綁嚴刑逼問的可悲境地。
一壺酒很快去了大半,錦夜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持二人間的距離,到后來實在手酸。干脆任他靠在自己肩上,另一手勾著他下巴,迫使他半張著嘴。
嚴子湛緊皺著眉,醇美佳釀有些許從其唇畔溢出,那唇粉若三月桃花,泛著薄薄水光,耳根處通紅一片,怎生動人的場面。
錦夜撇撇唇,她是女人,他是男人,自然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掀開酒壺蓋子,直接朝他嘴里倒,一邊還不忘小聲抱怨:“怎么還不睡過去,非要我敲暈你么……”話還未說完,那人又倏然睜開了眸,她被他看的毛毛的,頓覺不自在起來,下意識就用手覆上他的眼。
一陣沉默。
錦夜僵在那里,也不知如何是好,他還是醒著,眨眼時睫毛拂過她的手心。她何嘗見過這般模樣的嚴子湛,平日里強大到睥睨天下的風云人物,眼下安靜順從的姿態幾乎成了另外一個人……差距著實太大,令她很難對著面前這張臉聯想到先前那心狠手辣的絕情男子。
呆呆坐了半刻,敲門聲頓起,先是輕輕的兩記,而后轉為連貫的叩擊。
是什么人如此唐突,會在洞房花燭夜貿然來打擾……
錦夜反射性的站起,遲疑片刻,從枕頭下摸出匕首,不著痕跡的塞入袖口中。燭火重重,透過木門可見朦朧人影。
“誰?”
“少、少夫人。”外頭傳來的應答支支吾吾,想必是有些尷尬。
錦夜退一步,想了想又回去嚴子湛扶上床,順手放下床帳,確定萬無一失后,這才緩緩開了門:“什么事?”
姚守義老臉通紅,低垂著頭:“老奴惶恐,實在是情非得已,還請少夫人恕罪。”
“姚管家不必客氣,直說便是。”她依舊是客客氣氣。
姚守義一愣:“少夫人,您的聲音怎么了?”
錦夜暗叫一聲糟,輕咳了兩聲后又道:“有些風寒,變了嗓子。”她哪里還記得那晚即興發揮的大嗓門,若是日后天天得鬼吼鬼叫,還不如給一刀來得痛快。
“還請少夫人保重身體。”姚守義很快接過話,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做下人的能夠質疑的,即便眼前女子的身份很是讓他不解,不過……相府素來待奴仆嚴苛,他還是管好自己這張嘴,謹言慎行便是了。
“姚管家,還有事么?”眼見對方發愣,錦夜不由得出聲提醒。
“啊,是是。”姚守義連連點頭,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猶豫道:“少爺他……是否喝醉了?”
錦夜微笑:“似乎是有些醉意,姚管家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他。”語罷她心中暗自詫異,嚴子湛那廝未免也太好命,生的是那般喜怒無常的脾氣,偏生有一個如此體貼主子的奴仆,就連喝了點兒小酒都特地過來噓寒問暖。
可轉念一想又覺蹊蹺,今兒個是什么日子,就算要拍馬奉承也得看著時機才對,這姚守義她先前是見過的,說話處事均是謙卑有禮,照道理決計不會這般唐突。
“其實老奴是給少爺送解酒藥來的。”姚守義點明來意,自懷里摸出個小瓷瓶,遞過去道:“少爺酒量不好,到如今也沒喝過幾次酒,老奴怕他方才被賓客一鬧,身子會不適,所以……”
“他喝了多少?”錦夜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