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錦夜小心避開周圍推搡的手,對著已經(jīng)被擠到幾步之外的蘇起旺喊道:“爹,你在那別動,我來找你。”
蘇起旺眼見愛女越離越遠,不免有些心急,無奈此刻只有初晴在自己身邊,又是自身難保的狀態(tài),而他一把老骨頭,即便想沖動其身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勉勉強強的站在原地干著急。
場面越來越混亂,錦夜只覺胸中翻江倒海,這四面八方涌來的人將她夾著活像深海里的一尾小魚,甚至還有好幾只不懷好意的手借機在她腰腹處胡亂竄動……她哪里還忍受得了,牙一咬就決定下狠心,誰知還未出手就被人攔在了半空,反射性的回眸,忽而發(fā)覺原本莫名其妙消失的阿楚又突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身邊。
“大小姐何必傷人呢?”
錦夜立馬就換上冷冰冰的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見她裝傻,阿楚也沒有拆穿的意思,只是低下頭沉聲道:“失禮了。”一手圈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替她擋開密集的人群。
那動作看似輕柔,可不出半晌,前邊就空了一小塊地,錦夜看傻了眼,坦白說她也能憑自身能力走到對街,可過程決計不會這么輕松……直到她爹驚魂未定的摟住自己,她還未從詫異中回過神來。
四人就近找了客棧,待得飽食一頓后,就各自回房歇下。初晴性急,喚了小二燒了一大鍋熱水,又泡了杯安神茶,咚咚咚跑來敲錦夜的門——
“小姐,小姐……”
那門頃刻就開,蘇錦夜換了一身月白衣裙,神清氣爽的模樣不像就寢,倒似準備出門踏青的人……
“我出去走走。”
初晴迅速放下杯子:“我陪著小姐。”
錦夜搖頭:“不用,我想一個人。”執(zhí)意推初晴回了房,她快步走至樓梯口,果不其然,淡藍色身影早已靜靜佇立。
阿楚點了點頭:“大小姐。”
錦夜挑眉,不簡單,真是個聰明人。
.
.
華燈初上,夜幕低垂。
街上的人散了些,不如方才那般擁擠,錦夜和阿楚兩人并肩而走,雖面帶笑容,卻是各懷鬼胎。
有些話想問必然不能直接開口,錦夜深知這個道理,這個阿楚,對京城那么熟悉,來歷又不明,更是偏偏那么湊巧是她蘇家賭坊的伙計,還不早不晚趕在他們舉家遷京前救了她爹的命,必然有蹊蹺……
不過古有云,敵不動我不動。
錦夜憋著,也不看他,徑自拐了好幾個街口,一直走到月冷路清四周寂寥之際,都未等到身邊人的開口。她終于不耐,一頓足,哪里還有阿楚的影子,陪伴她的,惟有自個兒的倒影,被月色拉的長長,耳邊傳來樹葉被風吹得悉悉索索的聲響,像在嘲笑她的愚昧。
“阿楚,阿楚!”喊了兩聲,頓覺無味。錦夜青了臉,很是不甘,自己什么時候被一個人耍的這般團團轉(zhuǎn)了,又不是小孩子玩捉迷藏,動不動就消失不見。
瞅著周圍都沒人,她悄悄提氣,足尖點了點地,人就躍至一旁的樹上,還未看清遠處的情況,天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怎么會如此的倒霉!任她平時再好溫柔偽裝,都忍不住低聲咒罵,拎著裙擺匆匆忙忙的朝前跑,老天爺卻不放過她,雨勢愈見迅猛,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濺起的泥水臟了裙擺,濕了鞋襪,她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心中唯一所想便是找個有屋檐的地方躲一躲。可拐來拐去都是造型詭異的圍墻,唯獨不見避雨處,她摸摸身上衣料,白色上衫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狼狽模樣。
心里又羞又急,她雙手環(huán)著胸口貼墻拐過最后一個彎,終于見到了曙光——
朱漆大門外掛了兩串長長的燈籠,白玉階梯煞是顯眼,琉璃彩瓦鋪滿的屋檐下,站了四五個身姿婀娜的女子,此刻正圍在一塊嘰嘰喳喳說著話。
錦夜也顧不上細看,跑過去就貼到門壁上,心里還在猶豫是否要打擾一下主人家借個干凈衣裳。而那幾個女子見來了陌生人,不由得紛紛斜眼朝她這邊看過來……
無法忽視那幾道眼光,錦夜也只好禮貌性的笑一笑,誰知才轉(zhuǎn)過頭就愣在原地,她原本只道是尋常姑娘來躲雨,哪里料到會碰上這么幾個美人兒,這眉眼,這身段,怎么看都是百里挑一的吧……
她這廂正在驚艷,大門就沒有預(yù)兆的打開了。
出來兩個黑衣男子,一高一矮,兩人均是壯碩身材,一看便是練家子,高的那個點了點人數(shù)后長出一口氣:“這次總算人齊了,等了半天,丁尚書都快急死了。”
另一人目光觸及錦夜后眉頭一皺:“你是哪個媽媽手下的頭牌?”姿色這么普通,說是中人之姿都算抬舉了她。
錦夜本就不是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子,很快就聽出了貓膩,臉色一白,扭頭就走。無奈對方動作硬是快了一步,她腳尖還未步下階梯,雙手就叫人捉住。尤其是他硬邦邦的指關(guān)節(jié)還扣在她腕間內(nèi)側(cè)的穴道,又酸又麻,半分力氣都使不出。
后頭的女子則是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她出丑,不時有尖銳的嬉笑傳來。
錦夜牙一咬,眼眶半紅,一滴眼淚要掉不掉的掛在睫毛上,幾乎是最弱者的姿態(tài)乞求:“兩位大哥,我只是來躲雨的,放我走吧。”她本就長了張低眉順目的臉,如今頭發(fā)又被雨珠打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愈加楚楚可憐。
聞言兩人互看一眼,半信半疑:“你真不是我們等的人?”
這時,后頭的人兒開始嘰嘰喳喳——
“我早聽說春霖閣的花魁最自命清高,如今看來,倒是不假,你說你人都來了,還在那邊矜持什么,看了就讓人討厭。”
“姐姐說的是,你瞧瞧,她本來就姿色平庸,還敢自稱花魁,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這一邊,錦夜的心拔涼拔涼的。
注定是難逃一劫啊……